他的笑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气音和颤音,收都收不住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嗷——哈哈哈哈!”
他一手握着粉色电击器,一手捂着脸,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谢惊珩趴在地上,浑身抽搐,嘴里还在冒黑色的泡沫,听见这笑声,再也绷不住了。
“你笑什么!”他的声音劈得不成样子,带着明显的哭腔,“你电就电!能不能别笑!笑的还这么渗人!”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许悠名抹了把脸,手指抖得连眼泪都擦不干净,“就是觉得——太爽了。啊不对,太解压了。”
他蹲下来,精准地对着谢惊珩腰子的位置又来了一下狠的。
“嘎——!!!”
“你看。”许悠名蹲在旁边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你这一声‘嘎’,比刚才那几声都字正腔圆。看来电击疗法依旧有效,你离蜕去污染又近了一步啊!”
谢惊珩眼白一翻,彻底昏了过去。
许悠名站起来,往后退了两步,低头看着自己客厅的地板
——黑水又蔓延了一圈,那股能把死人熏活的味道更浓了。
他的笑容慢慢僵在脸上。
“……操。”
他应该在卫生间电的。
许悠名想象了一下丰收教会大祭司的私人住所——大概率是别墅,有花园有泳池那种。
OK,电完后,去他家就完事了。
他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,准备开始第三轮电击。
【行了。】死装的声音再次响起,【别继续了。】
“为什么?我才刚找到感觉——”
【再继续,恐怕你还没拿回所有权限、没醒过来,就被系统又拆散了。】
许悠名的手停在半空,电击器的蓝光还在噼啪作响。
他慢慢放下手,关掉开关。
“…..什么意思?”
【字面意思。】
死装的声音依旧平静得令人发指。
【现在用不上他们,太慢,太扎眼。系统一过来,立刻就能锁定你是异常源头。】
许悠名皱着眉:“那我还继续吗?丰收女神做借口还管用吗!”
【你说呢?之前折腾那几个女人还能赖丰收女神,现在是好几个切片直接没了。
以系统对幽冥的疯魔程度,绝对会把每个世界翻个底朝天。
我本以为我、龙许和人机也会跟着消失,没想到阵法启动得这么慢
——说明我们被暂停的位置还在,就像龙许的本体还在转盘里一样。
可睡袍他们真的没了,睡袍之前记忆都做到和你完全一样,却没和你融合。
原因就是白色走廊保持着他被暂停的位置。
白色走廊作为幽冥最后的自救手段,看来是设定过
——只有在保证自身切片数量足够完全掌控星仪时,才会释放那些暂停的位置,让他们彻底融合。
可这阵法不是,就像系统将新人许和小偷许融合那样,小偷许没了,变成新人许的记忆,自然没出现在走廊。
走廊里的睡袍他们没了,与之对应的他们在小世界被暂停的位置也没了。
你觉得系统那个控制狂发现自己当手办摆着的切片没了,会不会来每个世界挨个检查?
到时候你怎么解释?丰收女神背不动这个锅,
祂想要把切片污染或带走的办法只有降临到这里,而祂的降临必然会迎来系统。】
许悠名皱眉沉思了片刻,干脆的把电击器丢进行李箱,往沙发上一瘫。
【先把这个世界回溯到昨天你没出来运用时间暂停的时候。
之后除了读心不要使用任何能力。】
死装许语速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,【接着正常去做任务,不管是死还是分手成功, 得先看看系统那边的反应。】
许悠名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被黑莲阵法映得发暗的灯:“我现在能直接回溯世界了?”
【那些切片汇聚之后,你手里握着的权限比你想象的多。】
【谢惊砚他们,你也可以像系统那样选择独立出来,不与世界回溯,但现在没这个必要。】
【幽冥本来就是星仪的主人,权限高于黑龙,也高于系统才对。】
“那为什么我之前一点感觉都没有?”
【因为幽冥的神念被分得太细了。】死装的声音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【每一丝神念落到小世界里,都弱到和凡人无异。
这个阵法应该是帮助你直接醒的。
一半的神识足以完全掌控星仪,但你依旧醒不过来,大概率是因为——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