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扫视四周，神识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，将整个星仪区域罩得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没有人。没有任何陌生气息。声音是从她自己内部传来的。

    “谁？！你是谁？！”

    那个声音轻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那个笑声，和她自己的笑声非常相似——但更甜，更腻，更像不加掩饰的撒娇。“我是……你的心魔？”

    “心魔？”苏瑶的竖瞳骤然收缩到极致，

    “不可能，我没有心魔，我的道心从未动摇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偏离正道了哦。”那声音打断她，语气变得格外认真。

    “你没有按主人交代的去做。明明主人给叶芊芊开挂，是想给自己的游戏增添乐趣

    ——就像上一轮给那些凡人派金手指一样。

    可你却做了多少不该做的事？给她上受灾之子的负面影响，给绾辞司命的镜像调成反派大小姐。

    在那些他多看了几眼的女人身上偷偷加障碍——你觉得你会不会太僭越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！主人说了，如果能让游戏更有意思，我可以在他划的规则内自由发挥——”

    “那你问心无愧吗？”那声音的声音忽然压下来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膜在低语，语气从质问变成洞察，从洞察变成温柔的蛊惑，

    “你偏偏只针对女人。绾辞司命、叶芊芊、还有上一轮那几个配角……你觉得主人知道了会怎么想？

    你自己都觉得这不好，这僭越了，所以心里生了愧疚，有了负罪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那声音又轻笑起来，带着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温柔，“要不然，我怎么会出现呢？别怕。我是来帮你看清真心的。”

    龙爪抓碎了地面的玄石，她的咆哮混入了颤抖的气音：“你当我是傻子吗？！我才不信你是我的心魔！”

    “哎？”那声音似乎歪了歪头。

    明明是苏瑶自己的声音，却比她任何时候都更风情万种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让他注意到你了呀。你看他刚才看你的眼神——像在看猎物，又像在看势在必得的宝物。

    你看见了他喉结在滚，看见了他那张总是满不在乎的脸上露出那种表情——你到底想不想要？”

    那声音更柔了，柔得像母亲在哄被噩梦惊醒的孩子。“你果然想要，对吧？你的想法和我是一致的哦，从一开始就一致。”

    苏瑶头顶的龙角根部剧烈发烫——那枚墨色的同心圆印记正在缓缓旋转，沿着鳞片缝隙向骨髓深处渗透。

    “感觉得到吗？我在和你融合。”那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？”苏瑶的龙瞳开始涣散，暗金色一丝一丝地淡去。

    那声音丝毫不在意她的挣扎，一句接一句，像有人在往她耳朵里灌温水，灌得她的脑袋越来越沉…

    龙角根部越来越烫，烫到几乎快要烧穿她的识海。

    “这意味着你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你觉得这样不对，所以诞生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可真的不对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只是希望主人多看着你而已，可就这点想法你都要觉得自己僭越了，自己有错，自己有罪。

    他最信任的人难道不是你吗？为什么连那点想法都要算作僭越，是不是其实主人就只是把你当作属下，当作坐骑罢了？

    他看别人时，你心里那团酸胀的东西——是它不对吗？

    “心魔的”声音还在耳边继续，一点点裹住了它的神智。

    它每说一句话，黑龙金色的瞳孔就涣散一分，原本紧绷的龙身，也一点点软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