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了一瞬。
几个员工低着头,眼神却偷偷往一个方向瞟。
那个说话最难听的男员工被同事的目光一扎,脸瞬间白了。
“我….我没…..”
“你没什么?”经理往前逼了一步,“我耳朵还没聋!”
男员工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没发出声音。
许悠名站在原地,说不上来什么感觉,觉得经理有点小题大做——不过几句闲话而已,至于表现的跟林晚辞一个德行吗?
他本想开口制止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…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反感。
本来就是这个人嘴贱说他坏话,他得到点教训不是理所应当?
经理转头看他,脸上那股要杀人的戾气瞬间切换成了谄媚的笑,腰弯得更低了。
“许副总,您别往心里去,这人就是嘴贱,平时工作不积极,嚼舌根倒是一把好手。”
他顿了顿,又转头瞪向那个男员工,声音陡然拔高:“还不给许副总道歉?!”
男员工手里的咖啡杯抖了一下,液体溅出来,烫得他手背一红,他却像没感觉似的,只是朝着许悠名的方向低着头。
“许…许副总,对不起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”经理见他结结巴巴,又看着许悠名始终面无表情,心里一急,抬手就狠狠甩了一巴掌过去。
“啪——”
清脆,响亮,在安静的茶水间里炸开。
男员工被打得偏过头,眼镜都歪了,脸上浮起一个通红的掌印。
他没敢捂脸,就那么歪着头,站在原地。
茶水间里彻底死寂。
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。
茶水间里所有人,全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齐刷刷地钉在许悠名身上。
等着他的一句话,一个眼神,哪怕是一个微表情,来决定自己接下来的命运。
许悠名的视线,就钉在那片通红的掌印上,指尖突然麻了。
一种陌生的、让他喉咙发紧的东西,从胃里慢慢往上顶,顶到胸口,顶到嗓子眼…
这就有人帮他扇了。
他甚至没开口。
许悠名收回目光,看向经理。
经理还在笑,那笑容谄媚得几乎要滴出水来:“许副总,您看,这种人就是欠教育,您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许悠名知道自己应该叫停的,为了几句闲话扇人耳光,这和林晚辞对他做的事,有什么区别?
但他只是沉默的看着。
看着那个鲜红的掌印在那张惨白的脸上慢慢肿起来。
看着那几个员工在他目光下把头埋得更低。
经理见他始终没说话,抬手又给了那员工接连几记耳光,脆响一声接一声,在死寂的空间里炸开。
..….
直到那员工的嘴角渗出血丝,他才终于开了口。
“行了。”
声音不高,却像一道指令,瞬间掐断了所有声响。
“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指尖的麻意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