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辞踩着高跟鞋走进会议室,厚重的实木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,将室内隐约的交谈声彻底隔绝。
走廊瞬间坠入死寂。
许悠名站在门外,垂眸扫了眼手机屏幕——三点零二分。
他不紧不慢地转身,朝着副总办公室走去,脑子里还在回味着进门时,全公司员工对他毕恭毕敬的模样。
——爽!
啊不是。
推开门的瞬间,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僭越感,彻底顺着脊椎爬满了心口。
办公室比他预想的还要阔绰。
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城市核心区的天际线,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幕墙泼进来,晃得人眼睫微颤。
深棕色的实木办公桌摆在办公室正中,台面上整整齐齐摞着几份文件,旁侧立着一盏线条极简的金属台灯。
整面墙的定制书柜里塞满了烫金精装书与分类归档的文件夹。
许悠名自然而然的在办公椅上坐下。
头层牛皮触感细腻温润,坐下去软硬适中,椅背高度、扶手间距都恰到好处,像是量身定做。
他往后一靠,整个人陷进椅垫里,目光落在天花板的灯上。
脑子里那股“当人上人土皇帝”的野心,像浇了大粪的野草,蹭蹭往外冒。
——要不把愿望换成让林晚辞彻底臣服自己?
这个世界连半年前的许小名都有,自己还回去干嘛?
林晚辞一臣服,自己不再遭罪,还能让她给自己搞个无副作用版长生不老…
系统应该不至于拉到彻底臣服的优先级还排眷属后吧?
林氏集团在手,搞到一百八十亿很难吗?
正想的美,脑子里突然“啪”地一声,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,那点念头被猛的物理打断。
铁塔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又浮了上来。
许悠名摸出手机,在通讯录里输入“铁塔”二字。
备注只有这两个字,最近一条通话记录,停在三天前。
他指尖划过通话记录,起身拉开门,走出了副总办公室。
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,冲他点头,喊一声“许副总”。
他淡淡应声,脚步没停,那股刚被浇灭的野心又死灰复燃,蹭蹭往天灵盖窜。
——副总。
是他!
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逃生通道。
推门,反锁,一气呵成。
手机贴在耳边,嘟声响了两下。
“许先生。”铁塔的声音自听筒传来,低沉平稳,不露半分情绪。
“你之前在保安室,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?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瞬的死寂。
“许先生…您是真的失忆了?”
“不然呢?”许悠名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,目光扫过漆黑一片的楼道,“你觉得我在装?”
铁塔没接话。
但那个沉默本身,就是答案。
许悠名等了两秒,啧了一声,语气里带了点不耐:“行了,别磨磨唧唧的。
你之前在保安室那副表情到底什么意思?有话直说。”
铁塔犹豫了半晌,声音比刚才更低,像是怕隔墙有耳。
“上星期,我按林小姐的吩咐去酒店找您。”
“就看到您…”铁塔顿了顿,像在斟酌措辞,“和一个女人在一起。”
许悠名:“……啥?”
“在房间里。”
许悠名:“……”
“您当时…”铁塔又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。“没穿衣服。”
许悠名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瞬间攥得泛白。
“我干什么了?”他的声音直接劈了叉,尾音都在抖,“你他妈给我说清楚,我到底干什么了?!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铁塔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调子,可许悠名却精准地听出了一丝藏不住的微妙。
“当时您发现我之后,您半点没慌,淡定得很。
您让我绝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林小姐,还跟我说——那个女人,是调查局局长的千金。”
许悠名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直接炸成了一片空白。
调查局。局长。千金。
三个词像重锤一样,砸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——完了,最坏的情况,真的发生了。
这狗日的烂摊子原主!
“所以呢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都不由劈了叉,“你现在和我说这个,想借此要挟我?说吧,你想要什么?”
“没有,您救了我一命,只是看您似乎真失忆了…”
许悠名下颚线绷紧:“所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