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庸医屁话咋这么多呢?
问题最大的,要调节情绪的又不是他,让林晚辞仔细看去吧。
他手指悬在“退出群聊”上方,停了两秒——退群太明显了。
他长按群聊,点击“消息免打扰”。
屏蔽。
世界清净了。
他靠在座椅上,看向窗外,正撞见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施工人员。
他盯着那熟悉的穿搭,不由想到了自己工地那半年,忽然想笑。
——他刚才在诊室里到底抽什么风?
抓肚子,自怨自艾,钻牛角尖,说什么“太可悲了”,搞得跟抑郁症患者似的。
鬼上身了吗?
他想起指甲刮过脂肪层的触感——胃里一阵翻腾。
他他妈到底怎么了?
就因为林晚辞掐了他两下?就因为没吃上饭?
他许悠名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?
怎么就突然矫情上了?
他闭了闭眼,脑子里闪过温书言那句话——“您能描述一下,您和失忆前的您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?”
最大的不同?
他睁开眼,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。
阳光正好,但那条该死的丝巾系在脖子上,特别显眼。
他许悠名,就算被全世界抛弃,也能蹲在走廊地上捡好饭吃,能吃得津津有味。
他不可能因为被掐了两下就崩溃。
不可能。
所以刚才那个想杀林晚辞又做不到,只能抠肚子的傻逼,绝对不是他。
是鬼上身。
对,一定是鬼上身。
“现在中午十二点。”
林晚辞的声音从右侧传来,打破了车厢里凝滞的沉默。
许悠名偏头看她。
她正盯着自己那边的车窗,只留给他一个紧绷的侧脸。
她开口,声音硬邦邦的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你…你想去哪吃?”
许悠名看着她那副别扭到极点的样子,有点想笑。
“随便。”
许悠名已经做好了她要发作的准备,提前把丝带解开来。
但林晚辞没发作。
那句已经到嘴边的“你怎么不知好歹”差点冲出来,她猛地闭上眼,嘴唇翕动,把温书言教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念了三遍
——我看到他敷衍的样子,我感到很生气,怕他不理我,但更怕他抓肚子。
过了几秒,她睁开眼,再转过头时,那股要杀人的戾气确实消了大半,下巴抬得高高的,带着点“你看我做到了”的邀功意味。
“哼,”她从鼻子里挤出一声气音,“我现在已经按你说的做了。”
“我是不是有在学着控制情绪了?”
许悠名挑眉。
“所以,”林晚辞往前倾了倾身,目光锁着他的脸。
“你也正常点。我不说以前的事,不说你想不想起来——至少你变回在书房坑我爸的那个样子,好吗?”
许悠名看着她。
书房里坑她爸的样子?那个推叶澜之当靶子、告状拱火、甩锅装无辜的贱样?
他在心里把那个画面翻出来嚼了一遍,只是觉得——也不是不行。
居然有人在他面前提这种要求。
“可以啊。”他说,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答应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林晚辞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只要你和我演场戏。”
那点亮光凝固了。
林晚辞的眉头拧起来,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警惕,像一只刚闻到猎物气味就发现是陷阱的狐狸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她的声音不自觉冷下来。
许悠名靠在座椅上,手搭在扶手上,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
他在心里把要说的话过了三遍——不能太硬,不能太软,不能让她觉得被算计,又要让她觉得这买卖不亏。
“是演戏,不影响我们俩的关系。”他开口,语气循循善诱。
“就是我说我和你分手,你说你同意,我就再也不敷衍你了。”
林晚辞的眉头拧得更紧了,像在咀嚼他话里的每一个字,试图找出隐藏的陷阱。
“我为什么要同意?”她问,声音里带着一股被冒犯的冷意。
“我说了,是演戏,”许悠名重复了一遍,加重了“演戏”两个字。
“又不是真的。你就当陪我演一出,演完了,我保证——以后你问我什么,我答什么;
你之后和我说话,我绝不说半句随便,不敷衍,不冷脸,不挤牙膏。”
林晚辞盯着他,眉头拧的更紧:“你图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