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刚出口，他的舌头就像被烫了一下，猛地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【嗯？】系统的声音带着笑，【你说什么？我没听清。大声点。】

    “我..在…我是王大强！！！！”

    【哼，谁问你这个？】系统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【说清楚，你到底是谁？】

    许悠名猛地闭上了眼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，砸在了地上的碎玻璃上。

    苏瑶疑惑地看着他，伸出手，想擦掉他的眼泪。

    【我再问最后一遍，你到底是谁？】

    许悠名闭着眼，没有半点反应。

    没有惨叫，没有挣扎。

    苏瑶只是眨了眨眼，那双棕色眸子里的光，就像被关掉的灯，倏地灭了。

    “啊？你改名字了？”

    苏瑶歪着头，脸还朝着他的方向，但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在他脸上摸索着，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悠名？”她的声音里带着茫然，像找不到方向的迷路孩子。

    “怎么…怎么黑了？你把灯关了吗？”

    那只手在他脸上慌乱地摸索，摸到他的眼角，摸到他不断滚落的眼泪。

    她更慌了。“是不是我弄疼你了？对不起…我是不是太用力了…”

    许悠名的眼泪流得更凶，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，喉咙里滚出不似人声的呜咽，连完整的气音都挤不出来。

    苏瑶把他抱得更紧了，把脸贴在他湿透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不哭不哭…我不黑，没事的…你抱抱我就不黑了……”

    苏瑶把脸埋回他颈窝，蹭了蹭，声音软得像棉花糖，“暗一点而已嘛，我没事的，你在这就好啦！”

    “不过…你要拉着我...我有点看不清……”

    她抱得更紧了些，脑袋在他怀里拱来拱去，像只找到窝的小动物。

    许悠名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眼泪滚烫的，砸在苏瑶的后背上。

    苏瑶感觉到了，抬起头，用那双已经无法聚焦的眼睛茫然地寻找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悠名？”她伸出手，在他脸上摸到湿漉漉的一片，慌了，“你怎么哭的更凶啦？别难过了，我在这呢！”

    她手忙脚乱地想给他擦眼泪，却越擦越乱。

    许悠名张了张嘴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【你猜，接下来会是什么？】系统声音贴着他的耳蜗，像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小秘密，

    【耳朵？嗓子？还是…心跳？你来选，或者，我给你个转盘？】

    许悠名的心跳几乎停摆。

    【不选？】系统失望地叹了口气，【那我帮你挑个我最喜欢的…声音吧。

    【等她再也喊不出“悠名”的时候，你猜她会不会急哭？】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苏瑶抱着他的手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那双眼睛茫然地寻找着他的脸，嘴唇翕动着，却只发出几声微弱的气音：“…嗬…嗬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愣住了，又张了张嘴，还是只有气流摩擦的轻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【看…】系统在他耳边笑起来，像小孩子炫耀新玩具。【她是不是很可爱？想说话又说不出，急得眼泪都打转了。】

    

    还没等许悠名从打击中回神，系统轻飘飘的声音再次响起：【好啦，现在让我们看看，没了声音，她还能怎么哄你～】

    下一秒，苏瑶正翕动的嘴唇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。

    她那双失明的眼睛瞬间涌上巨大的茫然和恐慌，她更用力地抱住许悠名。

    她把脸贴上去，嘴唇徒劳地开合，却只有无声的气流拂过他的皮肤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的口型一遍遍重复着：悠名…悠名…

    许悠名把脸埋进苏瑶的怀里，肩膀剧烈地抖动，却没有半点哭声。

    苏瑶的手还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，一下，一下，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