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】
“狗啊。”许悠名比划着,“就刚才那样的,超可爱!就养一只…”
“我要每天和它,在一起,亲嘴子,嘻嘻嘻嘻,每天抱着它上床睡觉觉…”
【….】
嗡——
视线猛的一白。
许悠名还在滔滔不绝分享未来轻易便能实现的快乐日子,眨眨眼,发现自己不在夜店门口了。
四周是惨白的灯光,惨白的墙壁,惨白的天花板连空气都透着一股死白的冷。
消毒水混着说不清的腥甜味直往鼻子里钻,一排排透明玻璃隔间顺着惨白的走廊,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。
每个隔间里都摆着叫不出名字的冰冷仪器,还有……人。
不对,不是人。
是躺着的、一动不动的人形。
许悠名挠挠头,这哪儿啊?系统那孙子把他王大强扔哪儿了?
【苏瑶的实验室。】
系统的声音响起来,这回不软了,不装了,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。
【你不是不认识苏瑶吗?不是说她是什么狗屎吗?来,好好看看,这坨狗屎。】
许悠名顺着声音看过去。
几步外的玻璃隔间里,一个粉色短发的女人躺在手术台上。
四肢被金属环扣固定着,身上连着十几根管子,透明的液体在她苍白的皮肤下缓慢流动。
许悠名站在原地,看了她大概……零点一秒。
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,吹着跑调的口哨,在实验室里大摇大摆地溜达了起来。
【……你在干什么?】
“参观啊。”许悠名头也不回,语气轻快,“王大强第一次来调查局,想要好好逛逛!”
系统那边又不说话了。
许悠名真的逛起来了。
他先走到最近的一个研究员面前——那男人穿着白大褂,正举着记录板,被时间定在原地,嘴还张着,像在念什么数据。
许悠名绕到他身后,弯腰看了看他的裤子。
啧,皮带扣得太紧,不好脱。
他换了个人。
才怪!
拿剪子剪开!
下一个是一个年轻男研究员,扎着马尾,手里拿着试管,表情专注。
许悠名走到他背后,两根手指捏住她白大褂的后摆,往上一掀——
白色的研究服被撩到腰际,露出里面浅灰色的西裤。
许悠名皱皱眉,又把他裤子边缘往下扒了扒,露出一小截…嗯,还算干净的白色内裤边缘。
他从这个研究员口袋里摸出一支笔——蹲下来,在他裤腰上方的皮肤上,画了一坨歪歪扭扭的狗屎。
画完,他站起来欣赏了一下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艺术。”
【…你还装什么?不去看看你心心念念的苏瑶么?】
“你才装。”许悠名收起笔,继续往前走。
接下来十分钟,他像逛游乐园似的,把能看到的每一个研究员都“参观”了一遍。
有的被掀了白大褂,有的被扒了裤子,有的脸上画胡子,有的头发被扎成冲天辫。
还有个中年男研究员,脑袋已经秃得只剩一圈绒毛,他光溜溜的脑门上画了一只王八,王八背上还写了五个字:许悠名在此。
许悠名看到这杰作,乐得直不起腰。
【…………】
系统这次安静了很久,久到许悠名以为它终于滚了。
然后,他走到了那个玻璃隔间前面。
苏瑶还在那里躺着。
许悠名站在玻璃外面,看了她……还是零点一秒。
他弓起身开始在玻璃上画乌龟。
一笔,两笔,三笔——手在画第三笔的时候,忽然顿了一下。
就那么转瞬即逝的一下,快得像根本没发生过。
然后他继续画,笔触比刚才更用力,更乱,线条歪歪扭扭地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轻响。
嘴里开始哼起那首跑调跑到天边的《卖报歌》,声音越来越大,盖过了仪器的滴滴声。
一只只歪歪扭扭的大王八在他和苏瑶之间排开,龟壳画得一个比一个大,严严实实挡住了玻璃后的那张脸。
系统在脑子里冷笑了一声,没说话。
王大强画完最后一只王八,意犹未尽,又在最中间画了一坨巨大的狗屎。
就在这时,玻璃后的人,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