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就是想分!你晚上抱着我,白天被那俩女人带走时明明还说爱我的,可为什么监狱里又这样了!
看我的眼神又是那么冷!”
“为什么?!为什么?!我对你那么好!!!”
她抬起泪眼,看着他,表情变得很奇怪——有恨,有怨,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委屈?
“你开庭前…带着那个粉毛女人…在看守所…当着我的面…亲她……”
“你还说…你以后要和她生孩子…要和她结婚……”
“我知道那钱是你应得的!可我给你钱是希望你在我不在的时候能照顾好自己!你怎么一星期不到就又找到新女人了!!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声音又高起来:
“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是什么感觉?!我快疯了!我真的快疯了!”
“我每天晚上睡不着!一闭眼就是你和她在一起的样子!你抱着她!你亲她!你对她笑!”
“我恨她!我恨死她了!!!”
“可你走的时候……”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,变得很轻很轻。
“你走的时候……看都没看我一眼……”
眼泪又流下来,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我以为你至少会……会再骂我几句……会再刺激我几句……”
“可你没有……”
“你就那么走了……带着她……头也不回……”
“你不在乎我了……”
她抬起眼,看着他,眼眶红得吓人。
“你彻底不在乎我了……一个月后的开庭你都没来,我回监狱后。天天都好难受,死了。
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不该做那么绝,断了你的腿,可我不这样做,你又非要分手。”
“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留下你?你告诉我好不好求你了,求你了…”
许悠名愣住了,开庭?他去个蛋,那时候他早噶了,他站在床边,看着眼前这张哭得一塌糊涂的脸。
心里那根带着杀意的弦,忽然就松了。
“你在监狱里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干,“死了?”
阮舒点点头,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好像都没有一个月…身体自己坏了……医生说是多器官衰竭……”
许悠名张了张嘴,嗓子眼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阮舒看着他哭,这次是纯粹的委屈,就像一个喝醉了酒在诉苦的女人:
“我真的错了…我再也不要做这种不可挽回的事,我再也不要把你腿弄断了了…..
你原谅我好不好…我以后只看你哭…不对不对……我不看了……我什么癖好都戒了……你别不要我…”
话音未落,她忽然腿一软跪了下来,脸贴着许悠名的鞋面,像只终于被主人捡回去却还惦记着咬人的猫似的,轻轻蹭着。
许悠名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忘了换。
他低头看着阮舒那张沾着泪痕、哭得鼻尖通红的脸,看着她那双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蓝眼睛。
心里那股邪火,彻底就往别处烧了。
他一言不发,蹲下来,把阮舒脚踝上的锁链解开..
阮舒被他拽起来的时候还懵着,踉踉跄跄地跟着他往外走,眼泪还挂在脸上,但嘴角已经开始偷偷往上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