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给他办事的话,你多盯着点,但不要被他发现,态度必须必须要好,别惹他,知道吗?”
谢惊珩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。
又来了。
又是“态度要好”。
他憋了一天了,现在听到这四个字就想炸。
“哎呀!知道了!我去!”谢惊珩挂了电话,把手机扔到副驾上,用力搓了把脸。
算了。
反正他哥说了,以后“让他给许悠名办事的时候”才需要盯着——又不是现在。
现在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。
谢惊珩发动引擎,法拉利轰鸣着冲出地下室。
另一边。
许悠名拉着行李箱,已经来到了阮舒住的小区。
大祭司可不是什么“忠臣”,他就是条被揍服了的狗——当着他的面摇晃尾巴,背地里无时无刻不在磨着獠牙。
他现在的顺从,是因为自己有时间暂停,是因为自己有他把柄。
一旦哪天自己露出半点破绽,这条狗绝对会扑上来咬断自己喉咙。
许悠名脚步顿了顿,忽然有点烦躁。
那自己为什么要来这儿?
为什么要担心阮舒被他发现?
为什么多走路也非要来这?随便去个酒店不就好了吗?
他把行李箱停在路边,靠在桂花树上,逼着自己找了个顺理成章的理由。
对,他要拿阮舒实验这些作物,看看大祭司有没有在这种事上骗自己…..
这些作物能各种影响目标的当前情绪,副作用很小,反正能用的东西多了。
阮舒不是教会的人,没被系统标记过,对这些作物应该会有正常反应。
文件里也有非教会人员的实验数据。
他只是看看她到底怎么想的,让她原形毕露。
而且阮舒的家这么大,他不用白不用。
——对,就是这样。
许悠名拉着行李箱,继续往前走。
不远处一对小情侣,正站在路灯下说话,女的穿着睡衣,男的手里拎着外卖袋子,正低头亲她额头。
“快回去睡吧,”男的声音很轻,带着笑,“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。”
“要豆浆。”女的嘟囔,“加糖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女的笑了一下,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然后转身跑进单元门。
路灯昏黄,他看不太清那男人的脸,只看见那人笑了,笑得像个傻子,眼睛都弯没了。
许悠名站在远处,看着这一幕。
然后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里的帆布袋——里面装着那根用他自己内脏做的香肠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没走几步,又看见一家三口从超市回来。
男人提着购物袋,里面堆满了零食,女人挽着他的胳膊,小女孩抱着个气球,蹦蹦跳跳地跑在他们前面。
“爸爸妈妈你们看!我的气球会发光哦!”
“看见了看见了,跑慢点,别摔着。”
小女孩咯咯笑着,跑得更快了。
许悠名站在原地,看着那家三口的背影消失在另一栋单元门里。
如果…..如果阮舒也能正常点呢?
他会走到这一步吗?变成这种他自己都搞不懂的的玩意…
如果阮舒不是把她弄残疾的变态,不是那种把他关起来的疯女人…
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、会撒娇、会笑、温柔又体贴的女人…
许悠名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。
这不就是他和她没提分手,她所演出来的那样吗?!
他在想什么?
如果她真是这样,自己已经成功分手回去了。
他对不是亲生的柳小叶都尚且心软,可这样更显的…那个因为两个出生而执意要分手回去的自己更傻逼了。
回去就是永远错过,错过他假设里正常美好的阮舒,或者错过之后的苏瑶。
难道他还得感谢阮舒的不正常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