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去干正事了
忽然觉得很累。

    不是身体上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让他想蹲下来缩成一团的累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他想问——问阮舒,问她自己这是怎么了。

    可话到嘴边,又咽回去了。

    阮舒还伏在地上,肩膀还在抖,可他忽然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害怕。

    这颤抖,这蜷缩,这认错的姿态——几分真,几分假?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如果他现在开口问“我这是怎么了”,阮舒一定会回答。

    而且她的回答,一定是他想听的。

    他听了,心里那股火绝对就会莫名其妙的熄了。

    可那是不是真的?是不是他想要的?

    突然,阮舒的肩膀又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没抬头,只是伏得更低,声音闷闷地从下面传来,带着哭过的鼻音和小心翼翼的讨好:

    “我不逃…真的……我在这里赎罪……你去忙你的事……我不会给你添麻烦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像是想起什么,又说:

    “我卧室…床头柜第二个抽屉…有一部手机…专门给你定制的……

    不能跟外面联系,只可以给我的手机发消息…只能看剧…你、你可以拿来给我…

    我会每天跟你报备…我就在这哪都不去你要是…要是累了,或者心情不好…就来我这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向我诉说你的痛苦,我就在这里,我可以替你分担,你想来就来,我不吵你…只要你能开心,我都可以…”

    许悠名听到这儿,终于抬起眼。

    阮舒还在说,声音闷闷的,像怕惊动什么似的。

    “闭嘴!!!”

    他吼完,阮舒立刻不说话了,肩膀却还在抖,频率和刚才一样,不增不减。

    许悠名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转身,拉开棺材房的门,大步走向卧室。

    床头柜,第二个抽屉。

    他拉开,里面果然躺着一部手机,许悠名把它攥在手里,打开仔细看了几眼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回棺材房,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阮舒还趴在地上,维持着刚才的姿势,没敢动。

    许悠名弯腰,把那部手机放在她面前的地板上,放在她够得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直起身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“嘭。”

    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棺材房里,只剩阮舒一个人。

    等了一段时间,她才伸出手,把那部手机拿起来贴在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