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地摸。
“...开心吧?”
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,闷闷的,听不出是问还是邀功。
“要不是我最近好忙,没空照顾你,所以你的腿我才暂时放过了,知道吗?”
他顿了顿,手掌顺着她的头发滑到后颈,停在那圈指痕边缘,轻轻摩挲。
“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忙完,表现好一点...说不定......”
他没说完。
“嗡——”
手机又震了。
许悠名“啧”了一声,掏出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:
*叶梓。
他看了眼时间,快十点了。
确实也该醒了。
他划开接听键,把手机贴在耳边,走向客厅,顺手带上了身后的门。
“咔哒。”
很轻的一声。
阮舒被留在那个四平米的房间里。
脚踝上的锁链微凉。
她低头看着那道金属环,指尖轻轻触了一下。
然后又抬起眼,看向那扇紧闭的门,和她之前搞得墙体镂空设计。
她可以隐约听见许悠名在外面说什么。
也能听见自己已经平稳的呼吸,和心跳。
她慢慢在床边坐下来。
锁链拖在地上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许悠名现在.....强的不可思议。
她想起刚才在巷子里那无法理解的一瞬
——她的喷雾突然出现在他口袋里,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失去的。
能力。
不止是愈合。
不只是比以前更强。
是从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层面,彻底的......不一样了。
从掐她脖子到摸她头,情绪喜怒无常,中间没有任何过渡。
愤怒、恶意、满足、疲惫——全都摊开来给她看。
不藏了。
或者说,不屑藏。
阮舒慢慢蜷起腿,下巴抵在膝盖上。
脚踝的锁链轻轻晃了一下。
她看着自己脚上那道冰凉的金属。
可他没真的做不可挽回的事。
只是粗暴的做了她和他迟早会做的事。
没有真的踩碎她的脚踝。
她的一切,他只要想,就能像拿走那瓶喷雾一样,一件一件从她身上拿走。
可他只拿走了那个...
然后,锁着她,摸她的头,说“等我忙完”。
他真的有他想的那样恨自己吗。
他做不到,他不够恨。
他的恨里夹杂着他不会承认的东西。
这就够了。
她慢慢坐直。
皮衬很软,扣得不紧。
链条长度…她设计的…刚好够不到门。
她低着头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