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舒摸着他脸颊的手指顿了顿,叹了口气,
她站起身,从口袋摸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巧遥控器。
“你总是这样…”她低声喃喃,拇指在遥控器顶端按钮上温柔地摩挲了一下。
然后,按了下去。
“滋——嗡!!!”
不是刚才电击器那种尖锐的刺痛
这一次的电流更低沉,更浑厚,像高压电钻进了骨髓里,直接从四肢锁链扣着的环内爆发出来!
“嗬——!!!”
他翻着白眼,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,身体间歇性地、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操..这梦….这噩梦…..该醒了吧?!
疼成这样还不醒?!!
电流停了。
死寂瞬间吞没狭小的空间,只剩下他粗重、破碎的喘息,和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。
阮舒的脸重新进入他模糊的视野。
她不知何时又坐回了床边,手里的遥控器被装回口袋,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,拭去他眼角的生理性泪水。
那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,如果忽略她指尖因兴奋到极致而难以自持的轻颤。
“真是…不小心…又弄疼你了…..”她叹息,声音软得像融化的棉花糖。
“你总是这样…总是要和我作对,看见你这样,我这里…..”
她拉起他的手,强行按在自己心口,“好疼。”
许悠名喘着气,视线好不容易聚焦,对上的就是她那张写满“关切”却假惺惺的脸。
心疼?
你他妈兴奋的脸子都红的和猴屁股一样了!
他想骂,喉咙里却只滚出嗬嗬的气音,被电过的舌根和声带一片麻木。
“嘘,别急着说话。”阮舒的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。
她凑得更近,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,带着一丝甜腻的香气。
许悠名瞳孔微微收缩,努力翕动嘴唇,发出微弱又含混的音节,像濒死小狗的呜咽。
阮舒眼底的笑意加深,带着愉悦。
她侧耳贴近他的唇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,诱哄一般:
“是知道错了吗?在求饶?大声说出来,说出来我就抱抱你…就算你是装的,我现在也可以暂时原谅你哦。”
许悠名的嘴唇又动了动,气息微弱,声音含混,听不真切。
阮舒不得不把耳朵几乎贴到他唇边,才捕捉到那些破碎的音节:
“枪…给我枪…突突了你这…变态头…三连发…操….”
阮舒愣了一瞬。
随即,她猛地向后仰开,盯着许悠名那张因痛苦和执念而显得有些扭曲,却又倔倔的脸。
“噗…”一声轻笑从她唇边溢出,紧接着变成了抑制不住的低笑,肩膀微微耸动。
她用手指点了点许悠名的脸,眼神亮得惊人,像是发现了什么绝妙的玩具。
“你怎么…这么可爱?”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都这样了,还想着游戏啊?‘枪’?‘爆头’?是我太久没给你碰电脑,憋坏了吗?”
但笑着笑着,那笑意又慢慢淡去,染上一丝阴郁。
许悠名,完全沉浸其中,无视了近在咫尺的、真实的她。
不爽。非常不爽。
“看来…光是电,还不够让你专心。”阮舒轻声呢喃,嘴角又弯起那温柔的弧度。
许悠名模糊的视线里,看到她又拿起了那个遥控器。
他心脏一缩,残存的意识疯狂叫嚣:不!
他想集中精神,想象盾牌,想象切断电源,想象自己一拳打爆这个噩梦!
快想!死脑子快——
阮舒的手指按了下去。
这一次,不是持续的电流。
而是脉冲式的,一阵强过一阵,毫无规律可言!
如同冰冷的铁锤,一下又一下,狠狠砸在他的神经中枢上!
“呃啊——!!嗬!!”许悠名身体剧烈反弓,锁链绷紧到极致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眼前炸开一片片白光与黑暗交织的噪点,听觉丧失,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和骨头仿佛被碾碎的错觉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,都要…漫长。
他无法再去想“枪”,无法去想任何东西。
纯粹的、压倒性的痛苦吞噬了一切思维,只剩下求生本能催动着喉咙挤出不成调的嘶鸣。
就在他觉得自己真的要融化在这无尽的电刑里,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深渊时——
脉冲停了。
世界仿佛被抽空了声音,只剩下他破风箱般的喘息和心脏疯狂撞肋骨的闷响。
他瘫软在床上,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