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像是打开了某个诡异的开关——
许悠名胸口那只黑色的眼睛缓缓“眨”了一下。
与此同时,巷子潮湿的墙壁上、堆着的破纸箱表面…
几只小号的纯黑眼睛,悄无声息地浮现、睁开。
它们没有明确的“视线”,却让在场每一个被“注视”的人,瞬间僵直。
巷子里瞬间静了。
枫娴还维持着跌坐的姿势,眼神却空了,嘴角咧开一个无意义的笑。
其他几人或呆立傻笑,或原地转圈,集体沉入了温和而离奇的梦境,仿佛刚才的暴力和眼前的异象从未发生。
没有惊恐,没有尖叫,只有一片群体性的诡异恍惚。
仿佛他们集体进入了一个温和而离奇的梦境,完全忘记了前一秒的暴力和眼前的恐怖异象。
许悠名胸口那只最大的眼睛,在“环视”一圈,确认所有目标都陷入“状态”后,缓缓闭合了。
但黑色的区域并未消失,以心脏下方那个被“加深”的标记点为中心,迅速晕染、扩大,直至覆盖了他整个左胸。
然后,那片浓郁的黑色,凸了起来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从内部,顶着他的皮肤,试图破“壳”而出。
许悠名低头,看着自己胸口那片蠕动的黑色,呼吸都屏住了。
黑色的凸起越来越高,轮廓逐渐清晰——那是一只小孩手的形状。
五指分明,能看到微微蜷曲的指节。
那只黑色的小手,抵着他的皮肤,慢慢向外“伸”了出来。
没有血迹,没有皮肉撕裂之音,就像穿过一层粘稠黑色水幕。
先是手腕,然后是小臂…..黑色如同有生命的雾气,包裹着那截不断延伸的手臂。
紧接着,另一只小手也顶了出来。
两只小手一左一右,扒住那片黑色区域的边缘,用力向外一撑——
一个顶着凌乱羊角辫、穿着幼儿园制服的小脑袋,从那片黑色中“钻”了出来。
柳小叶。
她小脸有点发白,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,但那双此刻纯黑的眼睛里,却闪烁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冰冷怒意。
她就像是从许悠名胸膛里“长”出来的一样,上半身已经完全探出,下半身还连接在那片浓郁的黑色里。
她先是看了一眼许悠名被绳索勒红的手腕,以及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和冷汗。
那双全黑的眼睛里没什么波动,但巷子里本就不高的温度,仿佛又骤降了几度。
然后,她才转动脖颈,用那双非人的眼睛,扫过巷子里陷入集体恍惚的众人。
目光落在枫娴、刘环、刘念身上时,停顿的时间稍长,黑色似乎更加浓郁了几分。
许悠名跪在地上,仰头看着这个从自己胸口“钻”出来的小怪物,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恶心吗?相当!诡异吗?他妈的绝了!
但偏偏,在这种被下作手段围攻、差点遭遇更不堪境地的时刻,看着这个平时专坑他、气他的小混蛋以这种奇葩的方式出现…
“瞪”晕了所有施暴者……..
他竟然觉得,这坑爹玩意儿无所不在“注视”……好像也没那么让人讨厌了。
至少,她看到自己遭遇不测,是会来“找场子”的。
柳小叶完全从黑色中脱离,轻巧地落在许悠名面前。
她周身的黑色雾气迅速收敛回体内,眼睛也恢复了正常的黑白分明,只是脸色依旧苍白。
她没说话,先蹲下身,小手抓住许悠名手腕上粗糙的麻绳,默默替他解开。
许悠名手腕一松,血液回流带来一阵刺痛麻痒。
手机之前被刘环塞进自己领口,但刘环恍惚倒地时,手机滑落出来,掉在不远处。
柳小叶看在眼里更不是滋味了,像做错了事一般,声音虚虚的:“爸爸…你手机都被她拿走了,她们做了什么?她们好坏!”
许悠名没说话,他也说不了话,他立刻把鸭舌帽的手机也捡了回来。
先用她自己的指纹解锁,快速检查。
照片、视频…果然,从公交站拉扯到巷子里的,尤其是他口罩被扯掉后那些特写,拍了不少,有些角度极其刁钻和羞辱。
他脸色更冷,手指飞动,全部彻底删除,连云端和最近删除都没放过。
接着是枫娴的手机。
密码?他抓起枫娴瘫软的手,用指纹解锁。
相册、视频软件、社交平台草稿箱……凡是涉及他正脸的,一律清除。
他还翻看了她们的“环念枫暴”账号后台,找到了昨天游乐园事件后那条虚伪声明的草稿…
以及一些讨论如何进一步“设计”他制造更大话题的聊天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