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悠名收起手机,下车,脚踩在坚实的人行道上。
阳光有点刺眼,他眯了眯眼,心里那股荒谬感还没散。
柳小叶这小鬼…是真吃他这张脸啊。
上一世自己可也没像混混许那样人渣!可可怜怜一坐轮椅的残废!
就这样!她都想着用能力对他下手!
怎么就这么喜欢他来做她爹!!
他一边往家走,脚步猛地一顿。
不对。
他刚才不是要翻柳叶梓发的那些“圣经”链接来看的吗?!
光顾着扒拉聊天记录和琢磨混混许那点破事了!
他脚下步伐加快,几乎是小跑着回了那个熟悉的单元楼。
钥匙插进锁孔,拧开。
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鱼缸氧气泵细微的咕噜声。
注视感……暂时没有。
但不能现在就打开手机把圣经看了。
得大扫除。
备忘录写过,每周一次,昨天去了游乐园,所以许悠名今天得先把卫生做好,才能有私人时间。
他得维持“人设”。
也好,他眼神沉了沉。
正好借这个机会,把那间放了圣水的杂物间,还有主卧,里里外外摸个底。
上次柳叶梓往缸里加料,那些瓶瓶罐罐他可还没仔细瞧过。
他立刻行动起来,换上那件印着小草莓的围裙,从阳台拿出吸尘器、拖把、抹布,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标准配置。
他先从客厅开始,吸尘器嗡嗡作响。动作标准,一丝不苟,吸着吸着他想到什么。
这里好像不是柳叶梓租的啊,聊天记录里可从没说过什么房东,最多只有交代水电费的事。
该不会这里也是混混许那傻逼之前买来洗白资产用的房产之一吧?!
然后现在柳叶梓逃来西市正好用了?
越想越有可能。
许悠名一边吸着地,一边心思电转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混混许努力这么久的资产,还真是份大礼包呢,全便宜柳叶梓了…
活该!
他放下吸尘器,佯装整理。
在电视柜抽屉翻找,但都是零碎杂物:针线盒、照片本、几本育儿书籍、一沓徼费单......
许悠名快速翻阅着单据,水电燃气网费,缴费人写的都是柳叶梓的名字,地址正是这里。
看来房产可能真在她名下了。
终于,他推着吸尘器到了主卧门口。
拧开门把。
房间整洁得过分,床铺平整,窗帘半掩,光线柔和。
属于柳叶梓的气息淡淡萦绕,是一种香香的洗衣液混合着极淡药草的味道。
没有注视感。
他关掉吸尘器。
先快速翻查了床头柜。
里面只有一盒止痛药,还有几叠按月份整理好的超市小票和缴费单据。
单据上的数额让他再次确认,柳叶梓在经济上精打细算到了苛刻的地步,但对柳小叶的开销却毫不含糊。
衣柜里,柳叶梓的衣服不多,款式朴素,颜色沉闷。
他的衣服倒是出奇的光鲜亮丽…也是,他得送小叶去幼儿园。
他检查了衣柜顶部和抽屉夹层,一无所获。
两个月前才搬来,果然不会有什么能搜索到的,她们原来西市的住所说不定才可能有。
就在他思绪翻涌时,那股熟悉的“注视感”,终于出现了。
许悠名丝毫不慌,他这痴汉人设可好用的很!
他果断从旁边抽屉里拿起一件浅色的内衣。
布料柔软,带着阳光晒过后的洁净气息,和一丝极淡的柳叶梓身上那种清新剂的味道。
许悠名将它举到面前,低下头,深深地嗅闻了一下。
鼻腔里盈满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。
他的脸上,缓缓绽开一个极度陶醉和病态满足的笑容。
眼睛微微眯起,睫毛轻颤,仿佛吸入了什么令人灵魂战栗的琼浆玉露。
喉结滚动了一下,嘴唇翕动用口型无声地念着叶梓的名字,指尖眷恋地摩挲着衣物的边缘。
那副模样,活脱脱就是一个沉浸在自己扭曲爱欲幻想中、无可救药的变态。
那股锁定他的“注视感”,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猛地烫了一下,剧烈地波动了一瞬。
紧接着,如同潮水般,“刷”地一下,退得干干净净。
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许悠名保持着那个姿势和表情,又等了十几秒。
确认那股被监视的感觉彻底消失了。
他脸上的陶醉瞬间褪去,变得面无表情,还有些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