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悠名恍惚的回应,心里美汁汁的打算搜下本市最贵游乐园,一定让小叶明天开开心心。
打开浏览器,通告还在。
卧槽!不是?闹鬼了!
许悠名瞪大了狗眼。
他手速极快,调出拨号界面,直接输入了那几个数字。
指尖悬在绿色的通话键上。
只要按下去!
“爸爸。”
柳小叶的声音,几乎贴着他耳边一般。
这一次,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孩童的清脆,而是一种平板,空洞,带着回音的质感。
“你又想做一些…会让妈妈伤心的事情了,对吗?”
许悠名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结。
他的手动不了。
他僵硬地转过头,门把手不在了。
那里,有一只眼睛。
一只完全漆黑、没有眼白、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眼睛,正嵌在木头纹理中,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与此同时,一股强烈的恍惚感向他袭来。
脑袋里的刺痛加剧,像有电钻在搅动脑浆。
刚才坚定无比的报案念头,如同沙滩上的字迹,被潮水般涌上的迷雾迅速覆盖抹平。
我要…打电话?
打给谁?
为什么打?
哦…对了,他不能打电话……
对,不能打。
一家人要互相信任。
小叶说得对。
他是个爸爸,要照顾好家,等叶梓回来。
许悠名的眼神逐渐涣散。
门上,那只全黑的眼睛仍嵌在木纹里。
门内,许悠名顺着墙壁滑坐下去,手机砸在地砖上“咚”一声响。
他歪着头,瞳孔里的光散了,只映着门把手处那片吸收一切的黑色。
只剩下一种被反复灌输的、温顺的茫然。
“爸爸?”门外的声音恢复了孩童的甜脆。
“你好了吗?我布置好了,我们来上课好不好?这次你当乖孩子。”
许悠名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:“……好。”
他扶着门板,有些摇晃地站起来,他握住门把手,手感有些异样的光滑——轻轻一转,推开了门。
柳小叶跟在他腿边,笑容甜得淌蜜,大眼睛清澈透亮
——如果那对眸子里不是一片纯黑的话。
卧室。
柳小叶端端正正地站在黑板前,手里拿着一根黄色塑料小教鞭,指着黑板。
黑板上,白色粉笔歪歪扭扭画出的一个奇怪的图案,很多意义不明的线条。
她小脸绷得严肃,但许悠名并没有觉得它外貌有什么违和。
“爸爸,坐这里。”她用教鞭指了指那个红色的小塑料板凳。
许悠名看着那个高度都不到柳小叶膝盖的板凳,皱了皱眉。
但在柳小叶的注视下,他顺从的地蜷坐了下去,高大的身体缩成一团,显得滑稽又可怜。
“今天,我们要学很重要的规矩。”柳小叶用教鞭敲了敲黑板上的图案,发出塑料才有的轻响。
“第一条!柳小叶挺起小胸膛,声音清脆。
“家里的事情,要在家里说。外面的人,都是坏人,会骗人,会抢走我们的东西,还会...还会让爸爸妈妈分开!”
所以,不能跟外面的人说家里的事,知道吗?爸爸?”
她加重了“爸爸”两个字。
许悠名喉结动了动,不由自主的答道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说完,他太阳穴的刺痛奇异的缓和不少。
“第二条,”柳小叶继续,声音清晰。
“爸爸要好好照顾妈妈和我,做饭,打扫,陪我们玩。”
“第三条,爸爸不能随便离开家,不能去不认识的地方,不能见不认识的人。”
“第四条,爸爸要记住,我们永远是一家人。
一家人,就要永远在一起,谁也不能分开,更不能相互隐瞒!”
每说一条,她就用教鞭重重地点一下那个图案,图案随着她的点击蠕动着….
明明一切正常,只是塑料玩具敲在塑料板上,却让许悠名听得心头莫名发紧。
这些“规矩”,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对劲,可是他的眼睛为什么又离不开那个黑板?
柳小叶说完四条,放下教鞭,走到许悠名面前,仰起小脸,她的眼眸深处,那片纯粹的黑色仿佛要将他的影子也吸进去。
“爸爸,你记住了吗?要复述一遍哦。好学生都要复述的。”
“爸爸,要复述一遍哦。”
许悠名看着黑板上的图案,那些线条似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