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…不对劲。
他试着动了动左手——灵活自如。
右手…等等,他右手手腕上不是还包着纱布吗?
他抬起右臂,手腕上空空如也,皮肤完好,连个印子都没有。
许悠名蹭的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不是轮椅。
是床?
谁把他从轮椅挪到床上的?护士?
这VIP病房的护士素质真高!
能无声无息搬运一个成年男性而不弄醒他!更何况他腿上还打着……
他的目光落到自己腿上。
没有石膏。
两条腿完完整整地裹在病号服裤管里。
他拉开裤子,裤腿下的小腿皮肤光滑,连个淤青都没有。
心跳开始加速,咚咚地撞着胸腔。
有些激动,有些欣喜。
他扭头看向床头柜。
阎舒琪给的新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他一把抓过来,指纹解锁——屏幕亮起,时间显示凌晨五点一十分。
日期…不对。
屏幕上显示的日期,比他记忆中的日子,跳快了两天。
他下意识点开浏览器,却顿住了。
门外有声音。
一种窸窸窣窣的、似乎是窃窃私语,又夹杂着某种有规律的、轻微的碰撞声。
像…有人在搓麻将?
不,更轻脆些。
许悠名放下手机,动作轻得像猫。
他悄无声息地滑下床——双脚落地时那真实不虚的支撑感让他头皮一阵发麻。
他真的好了?
什么时候?“他们”干的?
他踮着脚,挪到门边,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。
声音更清晰了。
“对K!”
“要不起。”
“啧,三带一。”
“炸。”
“你?!留着炸弹炸自己人?!”
“少废话,你俩苹果交出来。”
“愿赌服输啊死装许,你那堆都快见底了。”
“……”
许悠名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不是幻听。
这对话…这内容……
他握住门把手,冰凉的金属触感真实得可怕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拧开,拉开——
门外,不是医院走廊。
是那条无限延伸的、纯白色的走廊。
而在离门口不过三五米远的地方,地板上铺了张报纸,那里围着三个“许悠名”。
那个穿着西装的“死装许”鼻梁上多了副金丝边眼镜,他手里捏着一把扑克,眉头紧锁,浑身散发着“队友是猪自己还不能说他”的焦躁。
灰色连帽衫,眼神空洞,盘腿坐着,面前整齐地码着一小堆扑克牌,动作机械地抽牌、出牌。
明显是“人机许”。
还有一个…..许悠名眼角抽了抽。
这个只会手势的还带装备升级的?
这股子猥琐劲除了他还有谁?
那个“许悠名”穿着花里胡哨的丝绸睡袍,领口大开,头发乱翘,盘腿坐姿极其不雅,正眉飞色舞地甩出一张牌:
“王炸!哈哈!通杀!苹果统统拿来!”
他们每个人身边,都堆着一大堆东西。
红彤彤的,圆滚滚的,散发着隐约甜香的——苹果。
它们被随意地堆在地上,就这么作为牌局的——筹码?!
而在他们旁边不远处的地上,还瘫着另一个“许悠名”。
穿着病号服,鼻青脸肿,一副被蹂躏了千百遍的惨样。
眼前这荒诞到极致的场景,让许悠名好不自在,主要是因为苹果…..
就在这时,西装许叹了口气,把手里剩下的牌丢到报纸上,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。
他抬起头,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,恰好对上了站在门口,穿着病号服,一脸呆滞的许悠名。
西装许的动作顿住了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“哦。”
“他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地上疑似他们拿来出气,被打的鼻青脸肿的“自己”消失了。
打牌的另两个齐刷刷地转过头,六道目光同时聚焦在许悠名身上。
……
下一秒。
睡袍许抄起手边一个最大的苹果,胳膊抡圆了,“呼”地一声就朝许悠名面门砸来!
许悠名偏头,苹果擦着耳朵飞过,“砰”地砸在他身后的门板上,汁液四溅。
这一下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