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我是废物……”
许悠名破罐子破摔地嘟囔着,一股自暴自弃的邪火顶了上来。
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。
凭什么……
凭什么我要在这里受这种罪?
这是‘许悠名’的妹妹,是‘许悠名’的人生,跟我有什么关系?!
这个念头像毒草一样疯长,他妄想借此掩盖住心底那丝因“妹妹”受伤而产生的抽痛。
对!反正又不是他的妹妹!
原主的家人,过得再好又怎样?
跟他这个“外来者”有半毛钱关系吗?
他真正的妹妹,还在十年前的那个雨夜里等着他去拯救呢!
说不定等他完成任务一拍屁股走人,那个自律上进的原主就会回来。
以那位“卷王”的能力,收拾这烂摊子、甚至重新追回这位控制狂女友,还不是分分钟的事?
不能怪我,我没做错!
他在心里给自己疯狂打气,试图用正义的旗帜掩盖那点卑劣的念头。
伤害家人的事都是这个女人做的,和我有什么关系?
什么叫因为我分手?
这女人就是个反派!
被分手她也不能去伤害别人!
错的都是她!
我有什么错?
分手不都是系统搞的破任务吗?!
我是为了救我妹才不得不分手的!
他拼命给自己洗脑,仿佛这样就能让良心好过一点。
最后深吸一口气,硬是挤出一副‘忍痛割爱’的悲壮表情,望向林总。
“林总,您说的对,我就是个废物,要不我们…”
话未说完,一阵凌厉的掌风袭来——
“啪!”
“我们什么?!”
许悠名直接被这一巴掌扇懵了,右脸颊火辣辣地疼,耳朵里嗡嗡作响,仿佛有只蜜蜂在开演唱会。
他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女人。
林总打完,眼神中的疯狂稍褪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心疼。
她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他微肿的脸颊,语气诡异地柔和下来:
“悠名,乖乖听我的话不好吗?非要惹我生气……”
“我他妈是真批不来这些文件啊!!”
“你为什么就是不信!!!”
许悠名崩溃地大喊,感觉自己的理智像被碎纸机飞溅出的碎屑一样,正在空中凌乱地飞舞。
“你以为我在跟你演啊?!打人不打脸你知不知道!”
他越想越委屈,起身就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然而,他刚有动作,头皮就传来一阵剧痛——女人精准地再次揪住了他的头发!
“批不来?还在装是吧?!”
林总的声音陡然拔高,刚刚那点柔情瞬间蒸发。
“好!好!好!你有种!我有的是时间和方法让你‘重新学会’!”
她话音未落,办公室门仿佛被幽灵推开,两个穿着黑西装、戴着墨镜,身材魁梧的壮汉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许悠名身后。
一左一右,像两座铁塔般将他死死按回了那张昂贵的办公椅上。
许悠名挣扎了两下,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两尊石狮子较劲,彻底放弃了物理反抗。
看见他这副憋屈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,林总冷笑一声,将一份崭新的、密密麻麻全是英文的文件“啪”地拍在他面前,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你不是说要让我重新学会吗……”
许悠名看着那堪比魔法咒语的文件,心如死灰。
“倒是叫人来教我啊,我是真……”
林总根本不听解释,再次用力抓住他的头发,强迫他抬头。
“你还在跟我演?!”
“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!!!”
说着,她按住许悠名的后脑勺,作势就要往坚硬的实木桌面上撞!
许悠名吓得闭上眼睛,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传来,只是额头被不轻不重地磕碰了一下
——与其说是惩罚,不如说是一种羞辱。
她看着他的目光,冰冷得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听话的物品。
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!
许悠名的脾气也彻底上来了,可惜身子被牢牢钳制,不然他非得跳起来让这女人见识一下…..
他也不打不过这个女人啊?
这世界连个能报警的地方都没有?!
还有没有天理了!?
行!不让走是吧?
说我废物是吧?
他心一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