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务官见状,连忙躬身行礼,然后迅速退出办公室,并小心带上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。
咔哒。
伴随门锁轻闭的声响,兰斯洛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银发和衣领,但这位武尊境强者的手居然有些颤抖。
继而,激活加密通讯协议,一道只有人形轮廓的虚影,缓缓在光幕上凝聚。
虚影没有任何动作,却让兰斯洛特的神情更加紧绷。
“党首。”
他微微躬身,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,但不难听出其中的牵强意味。
虚影沉默了片刻,终于,传出了一道电子合成音。
“兰斯洛特·萨麦尔,因为你的失职,不仅‘神意基金会’在龙夏地区的三个节点因此暴露,而且其它两党也在借题发挥,用你递过去的刀子,在国会切割我们的影响力。”
“最重要的,党内对你一直以来擅作主张的行为意见很大。”
兰斯洛特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要辩解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明白,对方肯定知道自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联邦,可同样的,任何理由在失败的结果面前,都显得一文不值。
“你太急了,不该把这么一件小事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。”
虚影叹了口气,随后严肃道。
“自己去递交辞呈吧,之后就好好协助‘永生’的研发,冷静一段时间。”
最终的判决落下,兰斯洛特的表情没有任何意外。
他不在乎多年经营的人脉、掌握的权柄将被一朝剥夺。
在真正的力量面前,这些不过是维持表面规则的工具罢了。
他更在意的,是他家族世世代代的荣光与理念。
想到这,兰斯洛特默默握紧了拐杖,继而低声说道。
“党首,我接受对我的任何处置,也承认自己的失败,不过此事并非一无所获。”
“那个叫陆昭的年轻人初入武者境就能触及规则层面,我建议立即启动‘清道夫’程序,否则,假以时日,龙夏未必不会再多出一位……”
“够了,兰斯洛特。”
虚影打断了他,甚至语气中能听出一丝失望。
“这些年,你的眼光怎么变得如此狭隘?”
“你要知道,联邦的对手可从来不止龙夏一方。”
兰斯洛特身体僵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这些,只是陆昭的出现,尤其是其传承与雷烈的关联,揭开了他心底最不愿触碰的旧伤。
“你的个人情绪已经蒙蔽了你的判断力。”
虚影继续道,语气平淡。
“我们和龙夏的关系已经十分紧张,现在还不是打破规矩的时候。”
“何况漫漫岁月,你我见过的天才还少吗?”
“誉为千年不遇的龙夏奇才,二十三岁便踏入武尊之境,最终却再无寸进,甚至百年前郁郁而终。”
“北熊国‘神恩院’圣子,天生血脉便能驾驭‘凛冬’权柄,然后呢?被其间意志日益侵蚀本我,如今不过四十五岁,已是半疯半醒,被永久囚禁于【万寒山】交界地。”
“还有那个来自教廷,号称能与万物沟通的‘先知’,他预见了无数灾难,却唯独预见不了自己死在墟灾下的结局。”
“这些哪一个在当时看来,不是潜力无穷,不是心腹大患,不是需要倾力应对的变数?”
虚影摇了摇头,些许感慨。
“结果呢,千百年过去,能最终迈入那一步的寥寥无几。”
兰斯洛特听着,神情渐渐变得沉默。
是啊,历史长河中的天才何其之多?
但真正能走到最后,踏入那传说之境的又有几人……
包括他自己,曾经也踌躇满志,最终不也被拦在了那道天堑之前。
武尊境,对无数人而言已是遥不可及的终点,但对真正志在巅峰的人来说,那或许只是一个新的起点。
虚影自然看出了对方的细微表情变化,稍稍缓和道。
“真正的威胁,从来都是那束缚所有生灵的‘界限’,是生命形态本身固有的缺陷。”
“与永生计划相比,即使龙夏再多出几位祖又能如何呢?不过皆是时代洪流中微不足道的浪花罢了。”
闻言,兰斯洛特默默低下头,隐去了他眼底依旧翻涌的不甘。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
他终究只能吐出这几个字。
虚影点了点头,光幕上的轮廓微微波动。
“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,兰斯洛特,去‘永生’的实验室,把你所有的偏执都用在值得的方向。”
光幕上的轮廓微微前倾,仿佛有无形的压力透过空间蔓延开来。
“如果这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