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铭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反驳“你怎么知道在北斗就一定垫底”，或者想说“说不定小静根本不在乎这些”，但看着对方镜片后那双平静的眼睛，这些话又都咽了回去。
他并非不懂其中道理，自然明白江奕云所虑的现实。
天赋和资源无疑是横亘在武道之路的两大壁垒。
对方的分析虽然少了些事在人为的志气，却未必是错。
这种清醒，有时候比盲目自信更痛苦，但也更可贵。
见气氛一时有些凝重，陆昭半开玩笑道。
“没想到数月不见，老江都玩上迂回战术了。”
“就是，这话你不早说。”
程铭也是捶了一下江奕云的胸口，埋怨道。
“不行，我得把这事赶紧跟七七解释解释，免得她一天到晚都说我们男的没个好东西，连累我风评被害。”
“千万别！”
江奕云一听，赶忙告诫道。
“老程，这事儿千万别让七七知道！”
“嗯？为啥？”
程铭茫然。
江奕云扶了扶额头，一脸无奈道。
“你们看着小静文文静静的，但脾气倔得很，如果她知道我是这样想，保不齐会做出什么决定。”
“以小静的天赋，北斗才是最适合她的地方，才能让她走得更远，至于以后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如果真有那天，我凭自己努力到了能和她并肩的位置，那时再说也不迟，如果不行……至少，我没耽误她。”
一番话说得程铭愣在原地，半晌，才摇头叹道。
“老江啊老江，你啊，怎么真跟个小老头一样……”
“罢了，谁让咱们是哥们呢，殃及池鱼就殃及池鱼吧，保证守口如瓶，行了吧？”
他说着，还举起了三根手指。
“搞这么沉重干嘛。”
陆昭则一把揽住对方的肩膀，笑了笑。
“好歹南山也是天南排名前几的武大，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，老江你还是重点培养对象，努把力，日后成就武宗的希望还是很大的。”
闻言，江奕云也是默默点了点头，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带着书卷气息的笑容。
“没错，是要努把力。”
“这才对嘛！”
程铭见其神色舒展，轻拍在了江奕云背上。
“行了，别杵在这儿了，再磨蹭，小心被罚酒三杯，今天班里那几个家伙憋着坏呢！”
他说着，转而望向陆昭。
“对了老陆，你在这干嘛，要真没事儿不如跟我们一起？咱精英班可也有你不少粉丝。”
“我也来参加同学聚会，就在二楼的鸿鹄厅。”
“嘶，这么巧，我们在旁边的锦绣堂，一会来喝两杯？”
……
三人说笑着在楼梯间分别，陆昭走进宴会大厅，十来张桌子已经坐满了同学。
“状元郎来了！”
他的出现，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，纷纷起身祝贺。
“恭喜你啊陆哥，武状元实至名归！”
“陆哥你可太牛了，没有神性加分都能拿咱们临川统考第二！”
“陆哥，我看了你的采访，实在是太激励人了，能不能一会儿给我签个名！”
“要签名后面排队去，我十年老粉了！”
……
祝福声、玩笑声、起哄声顿时混成一片，陆昭脸上挂起笑容，一一回应着。
之后众人落座，班长刘欣怡简单致辞后，便预示着聚餐正式开始。
菜肴陆续上桌，同学之间开始交杯换盏，攀谈声愈发热烈。
离愁别绪、对未来的憧憬、高三岁月的辛酸与趣事，都混在酒水饮料和喧闹声中倾泻而出。
“不怕你们笑话，查成绩的时候我手抖得都看不清光幕。”
一个女生声音带着哽咽，却又笑着。
“嘿，这不巧了，查成绩的时候我爸也在抖，不过是拿着皮带给气的，还好我演技和身体素质过硬，才装惨逃过了一劫。”
另一个男生做了个夸张的苦脸接口道，引来一片哄笑，连陆昭也不禁被逗得眯起了眼。
“要我说，还是陆哥牛逼，不仅拿了龙武特招，还得了全国的武状元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。”
众人纷纷深表认同，这个成绩，实在是太过耀眼。
甚至聚餐期间，还不断有精英班的学生特意来给陆昭敬酒，引得众人对陆昭更是崇拜不已。
好不容易等到陆昭稍稍“清闲”一点，一旁王昊悄悄提起了酒杯。
“老陆，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