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目光随即落到了一旁的王昊身上。

    观其气色确实比前段时间好了许多，身体也壮实了点，显然是最后阶段调整得当。

    但与之相对的，是他那无意识用指节轻叩桌面的小动作，透露出他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。

    陆昭能理解对方的心情，他想了想，声音平稳道。

    “昊子，最后两天，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之前的努力，吃好睡好，保持身体的最佳状态。”

    “你文化课该背的重点早就滚瓜烂熟了，武道更是一拳一脚实打实练出来的，实力就在那儿，跑不掉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，这么紧张干嘛。”

    张鹏飞也在旁开玩笑道。

    “大不了以后等我发达了，开公司请你当保安队长，少走三十年弯路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了张总。”

    王昊被这插科打诨的说法给逗乐了，嘴角也是扬起了笑意。

    就在几人说笑间，教室内走进了数道身影，气氛瞬间热烈了起来。

    因为来的不止是班主任，还有所有的任课老师。

    看着这些或严厉，或风趣，或慈祥的面孔齐聚一堂，许多同学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    班主任陈国栋向前半步，来到了讲台中央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同学们，这是最后一堂课了，其实也没什么好再叮嘱的，高中三年，该学的，该练的，相信大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。”

    陈国栋的声音不似往常那般有力，他顿了顿，才继续缓缓道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这最后一节课，我和科任老师们商量了下……还是觉得，应该和同学们一起正式地告个别。”

    陈国栋为人很严厉，班上任何一个学生，包括陆昭在内都受到过他的批评。

    但到了现在，他反而变得有些感性，表情些许难言。

    讲台旁其他老师也都静静地看着这群朝夕相处了三年的孩子，眼神中充满了感怀。

    时光荏苒，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相伴，此刻化为沉甸甸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座位上，越来越多的同学低下了头，肩膀微微耸动，尤其是那些心思细腻的女生，早已泪流满面，却又拼命忍着不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其实，每个老师心里，都有很多很多话想对大家说。”

    陈国栋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。

    “但又觉得，我们终归是到了要分别的时候，有些路，必须你们自己去走，所以，不必说得太多。”

    “这最后一程，我们所有老师，只想送所有同学八个字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无比的诚挚与祝福。

    “祝诸位，前程似锦，玉汝于成！”

    伴随最后一个字音落下，讲台上，以陈国栋为首，所有的任课老师在这一刻全部面向台下学生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这包含了千言万语的动作，终于让同学控制不住，呜咽出声。

    就在这情绪翻涌，几乎决堤的之际，班长刘欣怡突然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起立！”

    哗啦——

    几乎是不假思索地，全班同学都在这一声号令下齐齐起身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整齐划一的声音高昂而出。

    “老师辛苦了！”

    “此后山高路远，愿将弦歌不辍，以报桃李之恩！”

    简单的几句话，却仿佛耗尽了少年们所有的力气与情感。

    讲台上的老师们，不少已经悄悄转过身，擦拭眼角。

    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