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郭怀山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太大的反应，甚至看表情好像早已有所预料。
“怎么，有些失望了？”
“是有一点。”
陆昭不可否认，虽说他对于不适合九大高阶修行法早有心理准备，但毕竟创法并非嘴上说的那么容易，不然数百年时间人类也不可能只创造出了九门功法。
闻言，郭怀山捋了捋胡须微笑道。
“踏入武道这么久，你应该知道高阶修行法的本质是什么。”
“提高自身汲取源力的效率。”
陆昭脱口而出。
“没错。”
郭怀山继续道。
“其实每一种高阶修行法都是依据自身对规则的亲合度来筛选源力。”
“规则？”
陆昭不由联想到了全知碑上的描述。
“说直白点，神性就是对现今部分规则的体现。”
郭怀山说着，虚手一按，陆昭只觉周身顿时一沉。
“像我的神性【力魄】，就是对重力规则的运用，甚至老夫还未迈入尊境，依旧可以凭借这一规则御空而行。”
继而他抬手再次一挥，陆昭周身再次一轻，随后翩然离地。
“在老夫看来，其实练武和拥有神性在某种情况下是一种悖论。”
陆昭缓缓落地，面露不解。
郭怀山淡淡一笑。
“你又知道为什么即使没有老夫此类神性，踏入尊境也可以随心所欲飞天入地吗？”
“因为那时的自身源力足以支撑摆脱重力的束缚？”
陆昭猜测道，继而灵光一闪，突然反应过来。
“郭殿主的意思是，练武是在对抗规则？”
“你说的很对，在新历之前，有一句老话叫做以武犯禁，这个‘禁’，在我们今天看来，或许就可以理解为世界运转的底层规则。”
郭怀山眼中闪过赞赏之色。
“源力是世界最本质的能量，它可以对抗规则，也可以改变规则。”
“而练武就是在不断吸纳源力，从而突破世界带给自身的枷锁，寿命、力量、速度、感知的边界，莫不如是。”
“一个对抗规则，一个运用规则，是不是很矛盾。”
陆昭似有所悟，却是疑惑道。
“是很矛盾，武者又要突破规则束缚，又要依赖于规则吸收源力。”
“那是因为人类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真正搞懂如何捕捉源力，所以只能通过规则这个桥来吸引源力，我们目前所谓的高阶修行法，本质上都是取巧，是走了捷径，这个方法在老夫看来甚至可能是错的，至少是不完整的。”
见对方似乎有些云里雾里，郭怀山摆了摆手。
“好了，再说就绕远了。”
“老夫跟你讲这么多，就是想告诉你，武道之途，浩渺无垠，即使现在人类的最强者，也才属于刚刚迈入武道的第一步。”
“你的悟性很强，没有适合的高阶修行法对你而言可能还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毕竟这样才能走出属于你自己的道。”
……
陆昭怔然片刻，郑重抱拳，躬身一礼。
“晚辈明白了，多谢殿主指点。”
郭怀山含笑点头，不再多言，只是挥了挥手。
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，随即拨通了魏殿主的通讯号码。
“魏老，检测结果出来了，跟咱们猜的一样，并不属于现今主流的任意一种规则，不过……”
郭怀山顿了顿，神色郑重道。
“刚刚在那小子检测的时候，流露出的气息甚至连我都感觉到了一丝心悸。”
“哦？”
光幕那头，传来了魏征饶有趣意的声音。
郭怀山接着说道。
“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种绝对的虚无，我怀疑他可能觉醒了最本源的五大法则之一。”
“寂灭的禁忌之力吗……”
沉吟片刻，魏征笑了笑。
“倒是说得过去，这小子吸收源力的能力很强，说明他亲和的规则一定不弱。”
“魏老难道你不担心吗。”
然而郭怀山却是一脸凝重。
“这份力量的层次太高，也太危险，那小子现在恐怕都懵懵懂懂，全靠本能。”
“引导得好，或许未来能成为我们应对某些大麻烦的底牌之一，可一个不慎，要么他自个儿被这力量吞没，要么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，但魏征显然明白他的意思。
要么就是力量失控，造成难以估量的破坏，甚至可能成为新的灾难源头。
继而轻声一笑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