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掠过空旷的跑道，带着哨响，却吹不散停机坪旁那群人身上的热络气氛。
赵卫国目光时不时瞟向夜空，又落回手环上的时间，脸上早已控制不住地堆满了笑意。
“老赵，矜持点，嘴都快合不拢了。”
身旁的蔡为民瞥了他一眼，低声提醒，但自己脸上也带着掩不住春风。
“矜持？我矜持什么？”
赵卫国眼睛一瞪，声音透着十足的得意。
“我高兴！我骄傲！我们一中今年这些苗子可是露了大脸了！”
蔡为民心中感慨。
当初正是老赵力排众议，在陆昭还未完全展露头角时，就认定他是个难得的好苗子，坚持要给予资源倾斜。
如今看来，这份眼力和坚持，真是为学校捡到了宝。
而赵卫国的话音虽轻，却还是不免引来了附近羡慕又嫉妒的目光。
“蔡校长，赵主任，恭喜恭喜啊！”
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地凑了过来，是隔壁临川三中的教导主任。
“这次你们一中可真不得了，一下子出了三个确定特招的苗子，尤其是那个温柔和陆昭，一个寰宇一个龙武，啧啧，这可是咱们临川市好多年没出的荣耀了！”
“是啊，蔡校长治校有方，赵主任教导得力，真是令人佩服！”
又有一个戴着眼镜的老教师款步走近道。
蔡为民脸上的笑容更盛，连忙拱手。
“刘主任、张老师过奖了，过奖了！都是孩子们自己争气，我们不过是尽了为师的本分。”
“倒是你们三中，听说今年也有好几个孩子收到了重点武大的特招邀请。”
“嗐，那哪能跟你们比。”
刘主任连连摆手。
“我们那几个最多也就是个重点武大的预备资格，还得看四月份调考的脸色。”
“那也不错了老刘。”
赵卫国拍了拍对方肩膀。
“能拿到这个资格，只要不出意外，基本上就是八九不离十了。”
几人有说有笑，站在不远处另外几所学校的领导、老师却是一阵唏嘘摇头。
“瞧见没？”
一位身形瘦削的中年男老师用下巴轻轻点了点蔡为民的方向，语气里混合着涩意。
“老蔡那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。”
旁边女老师双手抱臂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能不高兴吗？一个确定去了寰宇，一个拿着S合约进了龙武，南山武大那边也预定了一个。”
“看这架势，今年咱们临川各校的综合考评，这头把交椅一中怕是又得稳稳坐下去了。”
另一位中年男子闻言，眉头微蹙，她是四中的教务负责人，深知其中利害。
“是啊，生源吸引力、师资倾向、政策扶持……都会跟着倾斜，我们学校今年好不容易出了个有望冲一冲十武大的好苗子，可跟人家这一比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，没再说下去，但未尽之意大家都懂。
男老师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苦笑一下。
“看来回去又得开动员会，给下面那些小子们紧紧弦了，至少不能被拉开太远。”
“不过有这种标杆立在前面，对咱们整个临川的学生来说或许也是件好事，至少知道天有多高，该往哪儿拼命。”
……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，夜空中传来了由远及近的低沉轰鸣。
所有人精神一振，纷纷抬头。
只见漆黑的夜幕下，几点明亮的航行灯正迅速放大，一架涂着军方标识的大型客运飞行器，正朝着下方被灯光照得雪亮的跑道平稳地俯冲而来。
舱门开启，舷梯落下。
各校的老师和负责人纷纷上前，目光热切地在陆续走下的学生中搜寻着自己学校的面孔。
“蔡校长，赵老师！”
临川一中学生们看见熟悉身影，纷纷加快脚步，七嘴八舌地打着招呼。
“嗯，精气神都还在，没给咱们一中丢人！”
赵卫国依旧虎着脸，但语气却带着罕见的温和。
蔡为民则挨个拍着学生们的肩膀，这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“好，好，这次表现都很好，老师以你们为荣，先上车！”
二人一边勉励着众人，一边将他们引向早已等候的专车，平稳驶离机场，汇入了城市的车流。
车厢内的气氛很活络，毕竟都是十几岁的年轻人，回到熟悉的环境，一周形形色色的经历不免让打开了他们的分享欲。
蔡为民和赵卫国坐在前排，适时解答或是肯定，更为他们对未来的憧憬添上了一把火。
车辆穿过大半个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