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老师身上，或者说，聚焦在他手中的那叠文件上。
成绩，要来了。
空气里既是害怕又是期待。
嘭。
一叠文件被不轻不重地扔在讲台上，发出的闷响让教室气氛为之一凝。
继而陈国栋脸色一黑，目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学生们。
“这次元月调考，算是把你们的真实水平暴露无遗！”
他的声音严厉道。
“一个个平时吊儿郎当，文化课不好好学，武道课不好好练，以为待在临川一中就能稳上一本大学了？做梦！”
“按照这次的全市排名推算，有些人连上二本都悬！”
“名字我就不点了，自己心里有数！”
一番话下，不少学生都低下了头。
元月调考作为高三首次大型统考，文化课难度历来偏高，目的就是打压可能滋生的骄傲情绪，让学生认清现实，沉心冲刺。
陈国栋深谙此道，训斥起来自然是火力全开。
连续十几分钟的严厉批评，几乎涵盖了所有“反面典型”，甚至连陆昭都有些微微动容，感觉平常的文化课上是不是该再努力点。
终于，话锋一转。
“但是，也有个别同学，这次取得了不小的进步，值得鼓励。”
陈国栋语气稍缓。
“行了，现在公布文化课成绩。”
“刘欣怡，913分。”陈老师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文化课成绩，年级第二。”
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。
文化分能超过900分，绝对是学霸级别。
“吴宇，902分。”
……
“张鹏飞，889分，还是偏科，墟史再努把力，有机会上900。”
一直在默默祈祷的张鹏飞终于舒了口气，瞬间挺直了腰板。
名字和分数按高低依次报出，虽然成绩分数下降了，但以排名来说，他这次发挥确实相当出色。
“陆昭，832分。”
念到这个名字时，陈国栋眼中一亮。
“不错，进步很大。”
闻言，张鹏飞顿时回过头，压低声音惊呼。
“老陆，你上次期末才考七百多吧，这都快提升一百分了？！”
“嗯，最近多花了点时间复习。”
陆昭笑了笑。
“你少来！”
张鹏飞立刻反驳。
“晚自习我什么时候在文化教室见过你？”
“我在独立武道教室那边复习的。”
陆昭坦然道。
继续公布的成绩中，王昊的文化课只有614分，在班上已属倒数，年级排名恐怕更不理想。
实际上，在大部分武道生里，陆昭的文化课成绩已然是断崖式领先。
……
文化课成绩公布完毕，陈国栋没有任何停顿，直接拿起了第二张成绩单。
“现在公布武道成绩，都听仔细了。”
全班同学瞬间竖起了耳朵。
文化课分数已知，只要再知道武道成绩，就能立刻折算出个人总分和大致排名。
陈国栋看着手中的成绩单，面庞浮现出一抹讶然。
“陆昭。”
他顿了片刻，才用一种比刚才略显郑重的语气缓缓念出。
“738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教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几乎所有目光顿时聚焦在陆昭身上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要知道，这个武道成绩，是不包含文化成绩折算分的，简而言之总分才800分。
“老陆，你文化分折算是166分，这幺一加。”
张鹏飞已快速帮陆昭计算起来。
“卧槽！老陆，你武道裸分904了！！！”
张鹏飞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“904分？”
“裸分超过900分？！”
同学们反应过来，纷纷发出了难以理解的惊叹。
文化成绩或许能靠冲刺提升，但武道成绩的飞跃，通常需要经年累月的苦修。
可上学期陆昭的武道总分明明只是811分啊！
更重要的是，这次是完全按照统考标准评判的，怎么会进步这么大！
教室里的情绪达到了顶点。
陈国栋用力咳嗽两声，维持住秩序，但脸上也难得地没有太多严厉神色。
“安静，陆昭同学这次的确考得非常出色。”
他看向成绩单，具体解释道。
“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