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小区仿佛被一个扭曲的幕布笼罩,内部如同黄昏,空气粘稠而冰冷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肉腥气。
小区内的十几栋住宅楼似是沉默的墓碑,所有的窗户都漆黑一片,听不到任何寻常人家的生活声响。
只有偶尔从楼宇深处传来的、短暂而凄厉的惨叫或沉闷的撞击声,旋即又迅速消失,重归死寂。
在小区中央的圆形广场上,悬浮着一个难以名状的巨大肉瘤。
它约有三层楼高,表面布满了搏动的血管和孔洞,在其之内,隐隐能看到一张张模糊五官的人脸轮廓在痛苦地嘶嚎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而在其旁,正站着一位手腕带有蛇纹的女子。
她微微仰头,望向眼前这恐怖的造物,但那双眼睛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光芒。
“多么完美的形态……”
她低声呢喃,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步迎来。
数十名黑衣人押着最后几个瑟瑟发抖的居民,踉跄地跑进广场。
“夫人,最整个小区已经清理干净,没有活口了。”
说话之人喘了口气,语气带着焦急。
“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,特灾局和军方的注意力虽然被‘阳光国际’那个‘大烟花’吸引了过去,但拖延太久,难免会有嗅觉灵敏的老鼠摸过来,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是不是该准备撤离了?”
女子缓缓转过头,表情瞬间恢复了漠然。
她扫了一眼那几个瘫软在地的幸存者,又望向了巨大的肉瘤,眉头微蹙。
“撤离?”
女子轻轻重复了一句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随即,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,目光从肉瘤移开,落在了眼前这群黑衣人身上。
“是啊,是该准备一下了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“不过【渡母】还没有吃饱,现在就走,岂不是前功尽弃?”
手下们闻言一愣,还没完全理解她话中的含义。
只见女子脸上的微笑愈发癫狂,与此同时,数道布满粘液触手猛地从那巨大的肉瘤中窜出,转眼就缠住了那几名毫无防备的黑衣人。
“夫,夫人!不——!”
惊恐和绝望的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强大的力量瞬间勒断了他们的骨骼,尖锐的吸盘刺破外衣,深深扎入他们的血肉之中。
伴随触手的鼓动,一具具身体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。
也就在这愉快的进食环节,一声仿佛玻璃破碎的巨响,毫无征兆地炸裂在小区上空。
原本昏黄的天际骤然崩碎,顷刻恢复了正常的夜幕。
“这么快就来客人了吗……”
女子霍然转头,惊疑不定的目光死死盯向小区大门的方向。
只见在破碎的屏障之外,一位老者缓缓从轮椅起身,手里还拄着一柄灰布缠绕的东西当做拐杖。
但就是这样一位看似风烛残年的老人,他仅仅是出现在那里,缓缓走入这片血腥的修罗场,就带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。
他所过之处,空气中弥漫的血腥迅速消散,连地面上的污血都主动避开了行进的轨迹。
“不,不可能,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
虽然对方的面容苍老憔悴了许多,可女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,原本从容的神态顿时消失。
雷烈则是冷哼一声,望向四下,眼中浮现出一丝怒火。
“果然又是你们这些【七宗罪】的臭老鼠。”
对于雷烈的出现,女子显然有些慌乱,不过当她望向身后的肉瘤,心中顿时一横。
还差一点,绝对不能让他干扰到【渡母】进食。
情报上肯定不会错,这老家伙在黑雨事件中受了重伤,只是阻挡片刻的话,自己未必没有一战之力……
心念急转间,女子原本正常的瞳孔渐渐拉长,化为了一双冰冷非人的竖瞳。
继而娇媚一笑。
“雷老爷子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呢,不如咱们坐下来谈谈?”
女子说着,手腕却是一抖,腕镯瞬间化为了一条长鞭,随后身形变得模糊,直至消失不见。
“老鼠就是老鼠。”
然而,面对眼前一幕,雷烈只是握着那灰布拐杖的右手,看似随意地朝着身侧一振。
雷芒闪过,嘭的一声,女子倒退而出身形骤现,接着又是一口鲜血溢出,眼中满是惊骇。
她的神性【空痕】在对方面前竟如同儿戏,这就是尊境的感知吗……
反观雷烈,像是根本懒得理会女子。
他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