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,她停下脚步,拉着陆昭的手有些酸楚道。
“小昭,今天你王叔的事……回去千万别跟媛媛提。”
“那孩子刚上高一,正是适应阶段,你帮阿姨瞒着点,别让她担心,好吗?”
陆昭心中了然,沉声道。
“张姨,我明白,您和王叔也要保重身体,有什么事随时叫我。”
“好孩子,谢谢你……”
张春华拍了拍陆昭的手臂,声音哽咽。
“张姨,您快回去照顾王叔吧,我走了。”
看着少年背影转身走向电梯放下,张春华靠在墙上,默默捂住了脸庞。
良久,才整理好情绪,重新走进了病房。
“把小昭送走了?”
王建国看着妻子走回来,轻声问道。
“嗯,送走了。”
张春华来到床边坐下,脸上难掩愁容。
“建国,媛媛那边……我们到底该怎么跟她说?”
王建国伸手握住妻子的手背,宽慰道。
“先别想那么多,就跟她说我得出差一段时间,项目紧,暂时回不来,等时间长了再慢慢告诉她,孩子还小,一下子接受不了,别吓着她。”
“那……以后呢?”
张春华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“你这腿……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,义肢又是一大笔钱,咱们家……”
“工作没了就没了。”
王建国语气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。
“公司肯定会辞退我,到时候想办法多争取点补偿金。”
“我想好了,普通义肢又贵又不好用,咱们不装了,省下这笔钱留着给媛媛上学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实在不行,就把房子卖了,我到时候也找个地方摆摊卖点小吃什么的,说不定比现在挣的还多。”
“四十岁,正是闯的年纪嘛。”
听着丈夫故作坚强的话,张春华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簌簌地往下掉。
她知道丈夫是在安慰她,失去一条腿,未来的艰难可想而知。
摆摊风吹日晒,谈何容易。
“别哭了,春华。”
王建国伸手有些笨拙地替妻子擦去眼泪。
“日子总得过下去,就是委屈你……”
张春华反握住丈夫的手,拼命地摇着头。
就在这时,她的手环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消息提示音。
张春华侧眼看去,屏幕上正显示着一条实时到账通知。
【您尾号XXXX账户于11月4日20:23完成转账存入龙夏币200,000元,当前余额……】
最让她愕然的,是转账附言里那句简短的话。
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】
“这,这是……”
张春华连忙点开手环,查看起相关账号的历史转账记录。
随后便发现,这个账户她之前转过钱,收款人正是陆昭。
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,但这次,却是一种更加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“怎么了春华?谁转的钱?”
王建国注意到妻子的异常,撑起身体关切道。
“是小昭……”
张春华将手环屏幕转向王建国,望着屏幕上的二十万和那句附言,他整个人也愣住了。
张了张嘴,表情又是欣慰又是心酸。
“这孩子……有心了。”
感慨过后,王建国还是当即严肃道。
“不过这钱咱们不能收,小昭现在什么条件我们最清楚不过,而且马上就要统考,这么大一笔钱,就怕他是贷了款。”
“你现在打电话告诉他,好意我们心领了,让他赶紧把这钱还回去。”
张春华看着丈夫焦急的神色,也深知他说得在理。
虽然这笔钱对他们家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,但若因此耽误了陆昭的前程或是让他陷入经济困境,那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安心。
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当即便拨通了电话。
……
同一时间,临川市,某国际大酒店顶层。
厚重的丝绒窗帘半掩着,将城市璀璨的夜景切割成细长的光带。
套房内灯光明亮,弥漫着淡淡馨香。
一名身着旗袍的女子,秀发高挽,正慵懒地倚靠在窗前的沙发。
手中端着一杯殷红如血的酒液,轻轻摇晃,目光透过玻璃,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流转的城市,眼神迷离中仿佛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。
咚咚咚。
侍从将门轻轻打开,穿着西装的男子快步走入,在女子身后约三步远处恭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