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梦见自己身处一片虚无,又仿佛坠入了无际深渊。
就在那黑暗的最深处,似乎有一双眼睛,正默默凝视着他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意识像从冰冷的海底缓缓上浮,陆昭手指微动,缓缓睁开眼。
视线中是空白的天花板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冽气味。
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病床上,一旁还有某种仪器的滴答声。
“这里是……医院?”
陆昭坐起身,正准备拿起床头的手环,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位年轻的护士走了进来,她手里抱着电子记录板,脚步轻盈。
看到陆昭的动作,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露出惊喜之色。
“呀,陆昭同学你醒了?”
护士快步走到床边,一边说着,一边快速查看起床边的仪器数据。
“没想到你恢复的这么快,不到三天就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……
闻言,陆昭回想起昏迷前的画面,不由担心道。
“你好,我想问一下陈叔怎么样了?”
“你说陈家辉啊,放心,他昨天就出院了。”
护士笑了笑,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,接着说道。
“对了,特灾局的同志说等你情况稳定了,需要找你了解一些细节,你看现在方便通知对方吗?”
自知那晚肯定是特灾局赶到处理了后续,包括将自己送进医院。
陆昭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的。”
“好,你先休息,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按呼叫铃。”
护士应了一声,又在电子记录板上快速操作了几下,便退出了病房。
陆昭则点开手环,看着上面一条条消息,心中一暖,挨个报去了平安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雷鸣武馆顶层办公室。
巨大的落地窗前,雷烈正坐在轮椅上,遥望着城市远景。
手环发出低沉震动,光幕自动弹出,上面显示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的标志。
随即接通视讯,画面变为一位身着特殊制服、肩戴高级职衔的中年男子。
“雷老,打扰您了。”
中年男子语气恭敬中带着干练。
“刚刚收到医院消息,那名叫陆昭的学生已经苏醒,生命体征良好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雷烈凝重的表情稍缓,随后问道。
“事情查的怎么样了?”
中年男子神色一正。
“目前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了一个名为‘福德会’的民间组织。”
雷烈眉头微蹙,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,是一个近几年才兴起的慈善组织,而且身后还有不少官方人员背书。
中年男子继续补充道。
“目前我们还处于怀疑阶段,缺乏直接证据。”
雷烈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,记得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明白雷老,我们会把握好分寸。”
中年男子立刻应道。
“嗯,对了,把这次奖励金额提升到十万。”
雷烈最后吩咐道。
“是!”
通讯结束,光幕消散。
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,雷烈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无意识地点动着。
“福德会……人墟共存……姚博士会是你吗……”
……
约莫过了不到一个小时,病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随后门铃被轻轻按响。
“请进。”
陆昭应道。
房门推开,一男一女两人走了进来。
男子约莫三十五六岁,身姿挺拔,穿着深色夹克,行走间自带一股干练沉稳的气场。
女子则看起来稍年轻些,约二十七八,齐耳短发,同样穿着便装,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。
“陆昭同学,你好,我们是临川市特殊灾害处理局的调查员。”
男子率先开口,出示了一个带有剑盾徽章的证件。
“我姓龚,龚强,这位是我的同事,林雪。”
“龚干员,林干员,你们好。”
陆昭坐直身子,礼貌回应。
“陆昭同学不用这么拘束。”
林雪微微一笑,将果篮放在了床头。
“看你气色恢复得不错,还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?”
“谢谢关心,我感觉挺好。”
陆昭诚恳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
龚强顺势拉过了两把椅子,爽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