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提问让雷烈淡然一笑,又恢复了一派高深的模样。
“约束?”
“气血如江河,意念如堤坝,你以为‘蓄势’是强行堵截,令其停滞不前?”
他指尖再次凝聚起一丝威势,缓缓道。
“错了!真正的‘蓄’,是引导,是归流,非是强行压制气血奔流,而是如同将散流汇入深潭,意念并非堤坝,而是疏导江河、开凿潭穴的‘渠’,你要做的,是成为那个开凿者、引导者,而非蛮横的拦路石。”
这番话,比之前的演示更加深入,直指【惊蛰】乃至更高深刀法的根本运力理念。
他原本没打算这么早提及,但陆昭的悟性和提问,让他改变了主意。
见对方若有所思,雷烈也不再多言。
有些东西点透即可,剩下的需自行体悟,说多了反而落了下乘。
他操控轮椅,转向电梯方向,在电梯门滑开时,头也未回地留下一句。
“接下来自己琢磨吧,明天这个时候老夫会再来指点你一番。”
“对了,中午武馆有餐食供应,在二楼,免费的。”
话音落下,电梯门便无声合拢,只剩下少年还沉浸在刚刚的要领之中。
“引导……归流……”
陆昭默默咀嚼着这几句话,眼中光芒越来越亮。
他不再急于挥刀,而是闭上双眼,仔细感知着自身气血的流动。
渐渐地,陆昭开始尝试引导气血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汇聚,最终归于刀身那片无形的“深潭”。
一遍又一遍,他反复练习着【惊蛰】的起手、蓄势、爆发,忘记了时间,也忘记了疲惫。
直到中午时分,手环传来轻柔的震动提醒,他才恍然惊觉,腹中已是饥肠辘辘。
想起雷烈的话,他收起刀,擦了擦汗,走向电梯,前往二楼的餐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