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光柱撕裂虚空,边缘缠绕着高维法则燃烧后的余烬,所过之处,连空间本身都在哀鸣塌陷。
这一击,比七年前赫卡舰队的那一炮,强了不止十倍。
龙庭一号的舰桥内,秦灵的呼吸停了。
“秦一,计算规避路线!”
她下意识地喊道。
“无法规避。”
秦一的电子音冰冷。
“攻击已锁定最高权限者,范围覆盖整个神域。”
林雅扶着控制台,脸色苍白。
“他的神域……只有一万米。”
“是的。”
秦一回答。
“刚好笼罩本舰。”
秦灵看向窗外那个独自面对光海的背影,握着刀的手指因为用力,指节一片苍白。
秦山没有躲。
他展开不灭神域。
一万米的半径,将身后的龙庭一号稳稳护住。
他向前一步,对着那足以吞没星辰的光,一拳轰出。
“哥!”
秦灵的声音在舰桥内响起。
拳锋与光柱对撞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一片极致的白光,吞噬了一切。
舰桥内的所有屏幕瞬间雪白,刺目的光让众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。
“能量护盾呢?”
秦灵嘶哑着问。
“最高权限者以肉身作为护盾。”
秦一回答。
白光散去。
他退了。
这是他七年来,第一次被正面击退。
他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三百米,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无形轨迹。
他身上的黑色作战服,右臂袖管瞬间炸裂成齑粉,露出古铜色的皮肤。
虎口处,崩开一道细长的血口。
一滴暗金色的血珠从伤口渗出,飘散在真空中,像一颗碎掉的星星。
“他……”
林雅的声音在发颤。
“他流血了。”
秦灵透过舷窗看到这一幕,怀中【斩界】的刀鞘被她攥得咯吱作响,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她没有喊“让我出去”。
她只是看着,眼睛一眨不眨,仿佛要把那个流血的伤口烙印在自己视网膜上。
她知道,秦山不会允许。
第一席的声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讽刺,在秦山意识里回响。
「这就是七年前那个让赫卡全军覆没的吞噬者?」
另一道虚影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轻佻。
「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存在,原来只是个残次品。」
「连我们一次试探性的齐射都接不住。」
「第一席,我看无需动用神罚矩阵,再来一轮,他就会化为宇宙尘埃。」
第一席的声音再次响起,压下了其他人的议论。
「弱得像一只刚出生的幼崽。」
秦山低头,看着自己流血的手。
他伸开五指,又缓缓握紧,感受着那道伤口传来的、久违的刺痛。
七年前,他第一次接神罚主炮,毫发无伤。
那时候他是半步圣躯,不灭神域半径五万米,法则修改权能全开。
那时候他觉得“无敌”是理所应当的。
那时候他以为,只要自己够强,就能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。
现在他知道。
无敌不是保护。
不输才是。
他甩掉掌心的血珠,重新握拳,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
“七年前我是半步圣躯。”
“七年后我只有六阶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在精神链接中传递给每一个人。
“哥……”
秦灵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但七年前,我是替自己打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吗?”
秦灵不解地问。
秦山没有回答。
“七年后——”
他的手,伸进了上衣的内袋,触碰到了那封信纸。
信纸的边缘已经被磨出了毛边,折痕处快要断裂。
他的指尖,在那最后一行字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你……早点回来。”
那是他母亲的字迹,歪歪扭扭,却带着他最熟悉的温度。
他把手拿出来,重新握紧。
“我是替等我回家的人打。”
“回家?”
第一席的声音里带着嘲弄。
「你的家,很快就会成为我们舰队的下一个坐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