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躺不住……”秦灵的嘴唇毫无血色，眼神却像黑夜里饿了三天的狼，死死盯着天花板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又嘶哑又急切，“林雅姐，我浑身都痒！骨头缝里像有蚂蚁在爬！刀……我的刀呢？！”
她的视线猛地转向床头柜，那里只静静躺着一截孤零零的、烧得焦黑的断柄。秦灵眼里的光，像是被狂风吹灭的蜡烛，瞬间黯了下去，只剩下灰烬。
“……跟了我七年。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低得像在梦呓，“断了。”
“刀断了，人还在。”
一个沉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舱门处响起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，让整个医疗舱的空气都瞬间凝固、下沉。
林雅猛地回头，舱门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滑开。秦山只穿了件紧绷的黑色背心，裸露的臂膀肌肉虬结，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他不像一个人，更像一柄入了鞘的绝世凶器，仅仅是站在那里，就让林雅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。
“哥。”秦灵挣扎着，试图用手肘撑起身体。
“躺好。”秦山甚至没抬手，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，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化作最温柔也最不容抗拒的枷锁，将她稳稳地按回床上。他踱步到床边，拿起那截断柄，看都没看，直接对着空气下令：“秦一。”
“我在，最高权限者。”AI的声音从墙壁内嵌的扬声器中传来。
“把我们从神域那艘破船上扒下来的所有流体金属，送到这里。”秦山掂了掂手里的断柄，补充道，“现在。”
“指令收到。”秦一的电子音停顿了0.5秒，似乎在处理一个逻辑悖论，“但是……最高权限者，根据医疗协议第11条，此地为A级无菌医疗舱……”
“我让你送。”秦山语气毫无波澜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。
“……是。”
“秦山！”林雅再也无法保持冷静，她一个箭步冲过去，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，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惊疑与愤怒，“你疯了吗？！你到底要在这里做什么？！你看清楚，这里是医疗舱！”
秦山终于舍得将视线从断柄上移开，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平静无波，只是平静地宣告一个事实：“现在，”他伸出手，“是铁匠铺。”
话音未落，三秒后，一团篮球大小、闪烁着液态银光的金属凭空悬浮在他掌心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散发着不祥光芒、封印着“空间固化”法则的收割者核心光球，也从他另一个掌心缓缓浮起。
“住手！”林雅失声尖叫，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，“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？！那是法则核心！不是一团铁！你的手会被撕碎的！”
秦山终于正眼看了她一下，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孩童般纯粹的好奇：“法则？”
他对着那团不断挣扎、发出无声悲鸣的光球，五指猛然握紧。
“哦，”他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，“你说这个小玻璃球？”
“不——！”一声源自法则层面、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的悲鸣，响彻整个医疗舱！
“警告！警告！”秦一的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破音般的尖锐，“侦测到高维法则核心正在被暴力解析！结构正在崩解！他在……他在把‘空间固化’法则当成面团在揉捏！”
林雅骇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，几乎要瘫软在地。秦山赤着上身，双拳不知何时已燃起暗金色的神火，他根本没用任何工具，就那么一拳一拳地，朝着那团液态金属和法则碎片的混合物砸下去！
轰！
“你的手！秦山你的手！”林雅哭喊着想冲上前拉住他，却被一股灼热到足以熔化钢铁的气浪狠狠推开，后背重重撞在舱壁上，她顺着墙滑落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，“你在用血肉捶打法则吗？！快停下！你的身体在燃烧！会崩溃的！”
轰！轰！轰！
秦山的每一拳，都让整艘龙庭一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他甚至还有闲暇回应林雅，只是眉头微皱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对温度的真实不满：“别吵。就是……有点烫手。”
“警告！‘神匠’熔炉未启动！热源为最高权限者本体！温度……无法计算！船体结构完整度正在持续下降！”
“警告！侦测到‘吞噬’本源注入！正在为武器赋予全新概念！概念已生成：规则斩断！”
“成了。”
秦山落下最后一拳，随手抓起那把在他手中轻如鸿毛、实际重量却超过十吨的全新长刀。刀身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暗灰色，仿佛是用凝固的宇宙尘埃铸就，一道极细的金线在刀刃处缓缓流淌，如同活物的血管。
嗡——！
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