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多拉监狱的核心,一片绝对的虚无之地,悬浮着一颗早已死去的心脏。
三十六道漆黑锁链贯穿其间,贪婪地汲取着最后一丝微光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
那疲惫的意念从心脏深处传来,声音里没有疑问,只有陈述。
“这就是我的囚笼,也是……你的源头。”
秦山瞳孔紧缩。
他体内的【绝对防御系统】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轰鸣,那不是机械的运转,而是源自血脉、跨越时空的悲泣。
系统面板上,【悲鸣】二字,血光滔天。
“我的系统……”秦山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系统?”那声音里透出一丝自嘲,“一个不错的称呼。对我而言,它有另一个名字。”
“神格。”
秦山心神剧烈震动,一股巨大的信息流涌入意识,冲击着他所有的认知。他紧盯着舷窗外,那片迷宫般的囚笼变得更加清晰。
“我曾是这片宇宙诞生的第一个‘吞噬者’。”
始祖的意念开始回溯,声音带着无尽的苍凉,在秦山意识深处缓缓铺陈。
“十二亿年前,我们不叫吞噬者。我们自称【拾荒者】。”
它的意念中,闪过无数遥远的画面。
浩瀚无垠的宇宙边缘,一群生物小心翼翼地在星系残骸中穿梭,如同幽灵。
它们吞噬着高维文明废弃的能量残渣,维持着最微弱的生存。
它们弱小、温顺,从不主动攻击任何文明。
它们的身体,是这片宇宙中独一-无二的【能量缓冲器】。
“直到‘祂们’的出现。”始祖的意念变得苦涩,画面转向一群宏伟的存在。它们身形模糊,却散发着令宇宙法则颤栗的威压。
它们自称“宇宙的筑墙者”,维护着自认为的“秩序”。
“祂们发现了我们。不是因为我们强大,而是因为我们……有用。”
始祖第一次被捕的画面,刺入秦山的意识。
族人被一道道法则锁链贯穿,困锁在透明的囚笼之中。
它们不会死,这是一种诅咒。
祂们反复抽取着它们的生命本质,榨干,重塑,再榨干。
十二亿年,周而复始。
“我逃出来了,带着仅剩的三千族人。”始祖的意念中带着一丝微弱的自豪,转瞬即逝,“我们躲进银河系最偏远的悬臂,在一颗蓝色的星球上短暂停留。”
画面中,秦山看到了一个原始而美丽的蓝色星球。
星球表面覆盖着广袤的海洋,温暖而充满生机。
“我们当时没有名字。”始祖的意念轻柔得像在触摸一段破碎的回忆,“它只是一颗普通的、温暖的水球。”
秦山的心脏猛地一跳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这颗星球,正是地球。
“但祂们的追兵很快就来了。”始祖的意念瞬间变得悲怆。“我与祂们谈判,献出自己,换取族人的自由。”
“祂们答应了。”
始祖走入潘多拉监狱的那一天,一个十七岁的少女,站在虚空边缘。
她没有哭泣,只是用吞噬者一族特有的告别礼,对父亲做了最后一个手势。
“爸爸,我会找到家的。”少女的意念轻声说,充满稚嫩却坚定的希望,“你也要……活着回来。”
始祖等了十二亿年。
它的女儿没有来。
“族人被屠尽的那天,我感知到了。”始祖的意念变得麻木,画面中一片血色。“隔着十二亿光年,隔着维度壁垒,我感知到了。我的女儿……捏碎了自己的神格,把碎片散入宇宙。”
“她说的最后一句话,是留给我的。”始祖的声音低沉,带着无尽的悲凉。
“她说:‘不怪你。’”
始祖的意念,沉默了。
那是十二亿年来,它最长的一次沉默。
这片虚无的宇宙深处,只剩下龙庭一号引擎偶尔发出的低频嗡鸣。
秦山没有开口安慰。
他只是感到自己体内的不灭神域,在听到“不怪你”这三个字时,产生了剧烈的共鸣。
“那些锁链,怎么断?”秦山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始祖的意念再次回响,带着一丝困惑:“断不了的。均衡之钥需要同类的心脏……”
“我不献祭。”秦山的声音斩钉截铁。
始祖的意念停滞,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回答击中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。
秦山缓缓地将手伸进作战服内层的口袋。
他从那里取出一封被体温焐热,边角已有些褶皱的信。
他展开信纸,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