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他的意识深处，带着一股悲哀。

    “这里不是监狱……”

    秦山的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。

    声音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。

    “是屠宰场。”

    “屠宰场？！”秦灵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，声音中带着惊疑。

    秦山双拳紧握。

    他强行压下体内被撕扯的痛楚，在意识深处，以自己的意志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。”

    那个声音沉默了。

    长久的沉默，久到宇宙的时光都为之停摆。

    在这片沉默中，龙庭一号已被那股引力完全拖入这座星骸构成的监狱深处。

    舷窗之外，是无数被法则锁链穿透的星球残骸，组成了一座无尽的迷宫。

    秦一的电子音再次响起，不带感情地陈述着现实。

    “警报！舰体结构强度告急！能量盾持续衰减！”

    “我们正遭受持续性的能量抽取，与最高权限者不灭神域内的裂缝波动完全一致，两者正在共振！”

    蓝抱着自己的双臂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，却让舰桥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。

    “我们正在被消化。”

    林雅搂住蓝，脸色比她还要苍白，轻声安慰道。

    “别怕。秦山会保护我们的。”

    秦山的意识深处，那个声音终于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它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我是……第一个。”

    秦山的心跳沉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被他们称为……始祖。”

    声音里透出的苍凉，是任何语言都无法承载的古老。

    “始祖？”

    秦山在意识深处问，他感到自己体内的绝对防御系统正在发出一股强烈的共鸣。

    “我是……吞噬者的……源头。”

    秦山感到一股源自血脉的颤栗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自己与这声音之间，存在着某种不可斩断的联系。

    林雅紧紧抓着秦山的手臂，呼吸有些急促。

    “秦山，你是不是……你是不是那个声音说的同类？”

    那声音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悲哀。

    “你的系统……”它说，“是我崩碎的神格。”

    秦山的心神剧烈震动。

    一种巨大的信息流涌入意识，冲击着他所有的认知。

    他紧盯着舷窗外，那片迷宫般的囚笼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。

    “神格？”秦灵喃喃，眼中充满疑问，“什么意思？秦山，你的系统……”

    秦山没有回答，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林雅一眼，随后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的迷宫。

    “而我……”

    那声音在秦山的意识深处，缓缓勾勒出自己被束缚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就是被关在这座屠宰场的……第一头祭品。”

    秦山的眼帘重重合上，再睁开时，眼底的波澜归于沉重。

    “祭品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地说出这两个字，声音低沉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，目光扫过秦灵，林雅和蓝。

    最后，视线落在秦一的控制台上。

    他眼底的沉寂之下，是足以颠覆整个宇宙的决绝。

    “秦一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给我这里的详细数据。”

    秦灵的血液沸腾起来。

    “秦山，我们怎么办？要打吗？要冲出去吗？！”

    林雅看着秦山，眼中的担忧被一种决然所取代。

    “无论如何，我们都和你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蓝也拉了拉秦山的衣角，小脸严肃。

    “秦山，我们要不要把这些大饼干……都咬碎？”

    秦山没有理会她们的提问，他的目光只盯着秦一的屏幕。

    那场真正的战斗，现在才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