舷窗之外，现实宇宙的星辰被拉伸成无数条璀璨的光带。它们急速向后掠去，像是时光的倒影。
龙庭一号的舰桥内，一片静谧。
“好无聊啊。”
秦灵盘膝而坐，用一块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战刀。刀锋的寒光映着她略显无聊的侧脸。
她长长地叹了口气，把刀横在膝上。
“林雅，我们还要在这种地方飘多久？骨头都要生锈了。”
林雅正站在巨大的星图前，安静地看着那条通往未知宇宙深处的航线。
闻言，她回过头，对秦灵露出一个温柔的笑。
“就快到了，再忍耐一下。正好可以让你静静心。”
“静心？”
秦灵撇了撇嘴，手里的战刀发出一声轻鸣。
“我的心只会在战斗时才能静下来。现在它吵得要命，一直在喊，让我出去砍点什么。”
蜷缩在角落沙发里的蓝抬起头。她刚小口啃完最后一块高能营养棒，腮帮子一鼓一鼓。
“砍东西不好吃。”
她含混不清地发表着意见。
“还是营养棒好，甜的。”
秦灵翻了个白眼，懒得跟这个吃货争辩。她的目光转向主位上闭目养神的秦山。
“喂，秦山，你就一点都不闷吗？”
秦山靠在主位上，双目紧闭，没有回应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按在作战服内层的口袋上。那里放着一封被体温焐热，边角已有些褶皱的信。
他很少反复去看一样东西。但这封信，从出发到现在，他已经看了七遍。
林雅走到秦灵身边，轻轻按住她的肩膀。她对秦灵摇了摇头，示意她不要打扰。
“滴——”
一声轻响，打破了舰桥的宁静。
一道通讯请求，并非来自秦一的内部频道，而是冯振国的最高等级加密通讯。
秦山睁开了眼。眼神里的某种情绪一闪而过，快得无人捕捉。
“接通。”
光幕亮起，冯振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。他满脸胡茬，一双眼睛布满血丝，红得吓人。
他身后是灯火通明的龙庭指挥中心。叶擎苍、钱院士，还有他从亚特兰蒂斯救回来的龙牙老兵，所有熟悉的面孔都在。
他们站得笔直，神情肃穆，像是在参加一场最庄严的典礼。
“老大……”
冯振国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刚吞下一把滚烫的沙子。他想挤出一个笑容，却失败了。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扯动一下。
秦山看着他，眉头微皱。
“有事说事。地球出问题了？”
“不，没有。”
冯振国摇了摇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固执。
“地球很好，非常好。比任何时候都好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老大，我知道，你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但这次，你必须听我说完。”
冯振国打断了他，这在以往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。
他从身前拿起一张纸。那张纸在他的手中微微颤抖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秦山问。
“一份家书。”
冯振国回答，清了清嗓子，一字一句地念道：
“青城三中，全体师生联名信。”
秦灵原本不耐烦的表情微微一滞，好奇地看了过来。
“秦山学长，龙庭第一星空学院已经开学了。您留下的那些功法，我们都练成了。”
冯振国顿了顿，抬眼看了一下秦山的反应，才继续念下去。
“以前欺负过您的那个王刚，现在是学院保卫科的副科长。他说他以前就是个混蛋，有眼不识泰山。他还说，等您回来，一定要请您喝酒，当面给您磕头道歉。”
“食堂三楼的张大师傅退休了，他儿子接了班。他说B级凶兽肉的秘方没变，还是您最喜欢的那个味道，管够。”
冯振国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他的眼眶更红了。
“还有。”
他停顿了很久，像是用尽全身力气，才握紧那张快要拿不稳的信纸。
“苏凌月，她现在是星空学院的首席教官。”
念到这个名字时，冯振国的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她说她把这个月配发的S级修炼资源，都给您留着了。”
“她说，等您回来，再跟她赌一次。赌注还是老样子。”
光幕里，指挥中心的镜头晃动了一下。有人悄悄背过身去，抬手擦了擦眼睛。
叶擎苍站在一旁，嘴唇紧抿。他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杆，此刻也微微有些佝偻。
冯振国深吸一口气，他抬起头，通红的双眼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