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雅的声音发紧，尾音带上了轻微的抖动。
“秦山……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他不行。”
秦山的回应不带任何转折。
“不行？可是……刚才那个黑色的射线……”
林雅还想说些什么。
秦灵却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，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哈哈哈哈！林雅姐，你还没明白吗？哥的意思是，那个自称是神的家伙，他最厉害的招数，威力也就够点根烟了！”
“点烟的火星子……”
林雅重复了一遍。
她看向那个身形僵直的金色身影，又看了看秦山只是微微泛红的胸口。
“哥，你胸口真的没事吗？都冒烟了。”
秦灵凑近了些，想伸手去碰。
“别碰，还热着呢。”
秦山拍开她的手。
“话说回来，万法之躯到五阶了，还解锁了个叫法则反噬的东西，算是个惊喜。”
“法则反噬？那是什么？”
秦灵好奇地问。
“大概就是，以后谁用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打我，他自己也得倒点霉。”
秦山解释道。
蓝扯了扯秦山的衣角，指着他胸前那缕快要散尽的青烟。
“哥哥……烟……好吃吗？”
“不好吃，而且已经没了。”
秦山回答。
就在他们几人对话的间隙，那边的金色神明终于从意识的空白中挣脱出来。
祂无法理解眼前这几个土著生物的语言，但秦山刚才的动作和态度，祂看懂了。
那是祂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，源于生命根基的轻蔑。
“你……刚才那句话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
祂的意念在几人脑海中轰响，其中的震荡暴露了祂的失态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秦山抬起眼。
“就是觉得，你有点弱。”
“弱？”
这两个字击中了金色神明的某个临界点，怒火瞬间冲垮了祂的理智。
“我，神域文明的监察者！我曾审判过三十七个低等文明，抹除过一百零八颗存在威胁的星球！我的名，在星图上代表着终结！你说我……弱？！”
“对啊。”
秦山的回答只有一个字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刚才那道湮灭射线意味着什么？那是神域的至高神术之一！是足以从物质层面和因果层面，将一个存在彻底擦除的力量！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？！”
祂的意识在狂啸。
“可能因为，你的神术是假的吧。”
秦山说。
“不可能！神术不可能是假的！”
金色神明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。
“你！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这种蛮荒的星球，怎么可能诞生出你这种……这种……”
祂的意念卡住了，一个深埋在记忆最深处的词汇浮现出来。
“……禁忌生命体……不……这绝不可能！法典中记载，那种东西只会诞生于宇宙的混沌核心，是连神域都要避让的存在！你不可能是！”
“他又在说什么胡话？”
秦灵掏了掏耳朵。
“哥，别跟他聊了，他脑子好像不太好使。你看他身上，电火花都冒出来了。”
“秦山，小心。”
林雅轻声提醒。
“他的能量反应正在变得混乱，非常不稳定。”
“疯了而已。”
秦山看着对方。
“一个自认高高在上的东西，发现引以为傲的手段沦为笑柄，接受不了现实，自然就疯了。很正常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
金色神明发出一声撕裂精神的尖啸。
“我要让你明白，凡人挑衅神明的下场！我要用我的神力，将你彻底碾碎！让你为你的傲慢付出永恒的代价！”
“终于不聊了？”
秦山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“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金色神明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动手吧，让我看看，你除了那道烟火，还有没有别的戏法。”
秦山向前走了一步。
就是这一步。
“嗯？”
秦灵首先察觉到了不对。
“这船……怎么在晃？”
“不是晃！”
林雅的声音带着惊恐。
“是地面！你看脚下！”
不需要她提醒，秦灵也已经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