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
    战场之上，是长达数十秒的死寂。

    无论是通过卫星直播观看这一幕的全球民众，还是身处东部边境、亲眼见证这神话般场景的十万联邦精兵，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刻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那是什么？

    发生了什么？

    十二位镇国战神，联邦屹立百年的武力巅峰，他们联手布下的，据称曾镇杀过七阶兽神的“十二都天神煞大阵”，就这么……没了？

    被那个男人，仅仅是轻描淡写地跺了一下脚，就没了？

    漫天血色煞气消散，十二尊顶天立地的魔神虚影化为齑粉，那足以撕裂苍穹、颠覆大地的恐怖能量，连一丝涟漪都没能在那人脚下泛起，便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战场上，之前被大阵威压逼退至百里外的钢铁洪流，此刻安静得像一堆废铁。

    无数士兵从装甲车、坦克、机甲中探出头，呆呆地望着远处那个孤零零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们的眼神中，不再有之前的激昂与战意，只剩下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、最纯粹的恐惧。

    “咕咚。”

    一名距离最近的机甲驾驶员，在寂静中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。

    这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，通过扩音设备传得格外清晰，也像一个开关，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败了……战神们……败了？”

    “那可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啊！我是在做梦吗？谁来打我一拳！”

    “一脚……他就用了一脚……老天爷，我们到底在跟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为敌？”

    恐慌像病毒一样，在十万大军里迅速传开。

    士兵们开始骚动，握着武器的手在不住地颤抖，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
    半空中，十二道身影像断了线的风筝，从高空直直坠落，重重地砸在龟裂的大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正是叶擎苍等十二位镇国战神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死，但比死更难受。

    大阵被以最野蛮、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强行从外部攻破，阵眼炸裂的瞬间，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反噬到了他们每一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经脉寸断，骨骼欲裂，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，又猛地撕开。

    他们躺在地上，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，只能大口大口地呕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。

    叶擎苍挣扎着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，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男人。

    秦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碍事的蚂蚁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十二位战神身上停留哪怕一秒。

    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环视了一圈，然后，他那平淡到令人心头发寒的声音，第三次在战场上响起。

    “我再问一遍，冯振国，在哪？”

    这一刻，叶擎苍吓得瞳孔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了。

    从始至终，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什么“反人类罪”，什么“全球通缉”，什么“十万大军围剿”，什么“十二战神镇杀”……

    在对方看来，或许都只是一个笑话。

    他来这里，只有一个目的。

    找人。

    而他们，这群自以为是的审判者，却成了挡在他路上的……障碍。

    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恐惧，瞬间淹没了叶擎苍的心神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却只引得一口更猛烈的鲜血喷涌而出，随后便彻底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联邦最高指挥中心内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站着，死死地盯着主屏幕上那清晰的直播画面。

    屏幕上，秦山的身影不大，却压得在场所有联邦高层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还是人吗？”一名议员声音发颤，双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怪物……真正的怪物！”

    “神剑卫星被他徒手撕了，现在连十二战神的大阵都被他一脚踩碎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还有什么牌？”

    李洪图和赵鼎天死后，新上任的临时议长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。他此刻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看着屏幕中那十二个生死不知的战神，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崩溃了。

    “完了……联邦……完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，眼神空洞。

    天神组残存的幕后大佬，那个一直隐藏在更深处的影子，通过一个隐秘的频道看着这一切，他脸上的冷笑早已僵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惊骇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，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就算杀不死秦山，也足以将其重创，为他们后续的计划争取时间。

    可他万万没有想到，结局会是这样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强弱的问题了，这是维度的碾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