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山站在指挥室边缘，脚下是千米高空。
面前的墙壁连同那位联邦少将，刚才一起蒸发了。
他转身，随手一抛。
“啪。”
冯振国本能接住，掌心微烫。是个加密终端。
“拿着。”秦山语气随意，像扔掉一袋垃圾，“里面是这只‘鸟人’倒卖物资、勾结境外的全套账本。你们喜欢的程序正义，都在这儿。”
冯振国瞳孔一缩。
这是尚方宝剑，足以血洗整个江南军区的毒瘤。
但他猛地抬头，死死盯着秦山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秦山理了理衣领，轻笑一声，“当然是去源头，把水龙头关了。”
“不行！”
冯振国一步跨出，魁梧的身躯挡在缺口前，双目赤红。
“秦山！你冷静点！拿着这份罪证，我有把握在军事法庭保你无罪！这是大功！”
“但你现在去赵家就是私刑！那是京城四大豪门！是天子脚下！没凭没据直接灭门，那就是叛国！到时候‘龙组’和守护神出手，你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秦山打断了他。
声音不大，却让冯振国呼吸一滞。
少年往前逼近半步，眼神幽深：“冯教官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给证据，是看你顺眼，送你个前程。不是让你拿这套破烂规矩来教我做事。”
秦山越过僵硬的冯振国，声音被风吹散。
“所谓的程序，是弱者乞求的施舍。”
“我的正义，只在拳头上。”
“既然伸手动了我的人，就得做好被剁碎喂狗的觉悟。”
他头也不回：“秦一，车到了吗？”
身后，黑衣少女眼瞳中数据流一凝。
“塔台权限已接管。”
秦一声音冰冷：“代号‘雷霆’，超音速战略运输机已解锁。引擎预热完毕，随时起飞。”
轰隆隆——！
窗外轰鸣炸响。
刘峰等人惊恐地扑到破洞边。
下方跑道上，一架通体漆黑、狰狞如深海巨鲨的重型战机，正喷射着幽蓝尾焰，缓缓滑行。
全联邦仅三架的战略级大杀器。
现在，成了这帮人的私家车？
“疯了……简直无法无天……”刘峰手指哆嗦，世界观碎了一地。
抢军机，杀少将，还要去京城灭豪门？
这哪是学生，这分明是一群要捅破天的魔王！
“走了。”
秦山纵身一跃，直接跳下几十米高空。
“芜湖！起飞！”
秦灵欢呼一声，紧随其后。
蓝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指挥室发光的仪表盘，咽了口口水：“那个灯看起来很好吃……”
最后还是委屈巴巴地跟着跳了下去。
几道身影精准落在战机背脊，钻入舱门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下一秒，蓝焰暴涨。
黑色战机如利剑撕裂空气，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音爆云，瞬间消失在北方天际。
只留下一地狼藉，和几尊风中凌乱的石雕。
冯振国握紧终端，指节发白。
良久，他吐出一口浊气，看着北方翻涌的云层。
“京城的天……要塌了。”
……
京城，赵家大院。
奢华静室内，檀香袅袅。
家主赵天雄身穿练功服，靠在黄花梨太师椅上，手里盘着两颗温润玉胆。
对面坐着几位核心长老。
“算算时间，江南那边该结束了。”
赵天雄吹了吹茶沫，语气轻描淡写：“那只不知死活的小老鼠，现在应该已经在‘鹰’的实验室里被切片了吧？”
山羊胡长老抚须大笑：“家主过虑了。铁壁关那种天罗地网，别说一个毛头小子，六阶强者进去了也得脱层皮。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，有点奇遇就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另一位长老满脸不屑：“杀几只变异兽就敢挑衅赵家？蚍蜉撼树，可笑。”
屋内气氛轻松愉快。
对他们而言，秦山只是一只强壮点的蚂蚁。
只要一个电话，一道指令，就能随意碾死。
这就是权力的美妙。
“滴——”
茶室中央的全息投影，毫无征兆地自动亮起。
赵天雄动作一顿，随即笑了：“看来鹰这老家伙沉不住气，这么快就来报喜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笑容僵死在脸上。
屏幕上没有捷报，也没有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