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。节奏平稳，甚至有点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。
秦山单手拖着赵立的衣领，像是拖着一袋垃圾。
身后，冯振国和刘峰几人脸色煞白，腿肚子还在转筋。门外那跪成一片的机甲方阵，给他们的冲击力实在太大，大到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。
“疯子……你们这群疯子……”
赵立被勒得眼球暴突，脸皮紫涨如猪肝。他拼命蹬腿，却撼动不了秦山分毫。
绝望过后，是一种病态的癫狂浮上他的脸：“进了这扇门，神仙也得死！在‘天网’面前，五阶就是渣！”
秦山没理他。
一步踏入长廊。
“咔嚓——！”
灯光骤变猩红。
头顶金属板疯狂翻转，数十根黑洞洞的枪管探出。那是六管火神机炮，每分钟六千发贫铀弹的金属风暴制造者。
前后左右，四道红外激光网瞬间封死所有退路。
“警告。非法入侵。授权级别：最高抹杀。”
冰冷的电子音，不带一丝活气。
刘峰瞳孔骤缩，下意识想找掩体，却发现这条走廊光秃秃得像个棺材板。
死局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赵立笑得鼻涕眼泪横流：“看到了吗？这就是‘天网’！独立能源，独立运算！三秒！只需要三秒你们就会变成肉酱！秦山，你完了！！”
“嗡——”
枪管开始预热旋转。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过来。
冯振国咬碎后槽牙，一步跨到王教授身前。哪怕是螳臂当车，他也得挡！
秦山停下脚步。
他掏了掏耳朵，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“吵死了。”
他甚至没正眼看那些枪口，只是微微侧头。
身后，一直像个幽灵般沉默的秦一，往前飘了半步。
她抬起头。
漆黑如墨的瞳孔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无数疯狂刷屏的绿色数据流。
没有咒语，没有结印。
她只是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指，对着虚空，轻轻一点。
所有声响瞬间消失。
“滋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预热声，戛然而止。
赵立癫狂的笑声卡在喉咙里，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。
下一秒，让所有人都怀疑人生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些原本杀气腾腾、锁定了众人眉心的数十挺火神机炮，突然齐刷刷地调转枪口，指向地面。
整齐划一的金属咬合声，听起来甚至有点……乖巧？
就像是数十名忠诚的卫兵，在向这世间至高的君王行脱帽礼。
红外激光网闪烁两下，熄灭。
猩红警报转为柔和暖黄。
那个冰冷的电子音，此刻竟然变得温婉、恭敬，甚至带着一丝谄媚：
“最高权限已接管。”
“防御协议重置。敌对目标清除。”
“欢迎回家，指挥官。”
死寂。
刘峰手里的枪“哐当”砸在脚背上，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铁牛下巴脱臼，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。
赵立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，从狂喜到呆滞，最后崩塌成一种名为“见鬼了”的扭曲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：“这是军方最高机密……独立内网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秦一收回手指。
眼中的数据流隐没，又变回了那个高冷的三无少女。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关了个灯。
“走吧。”
秦山提着赵立继续往前走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家难吃的餐厅：
“这地方的待客之道，我很不喜欢。”
……
顶层，第三作战指挥室。
“砰！”
精致的水晶高脚杯被狠狠砸碎。
巨大的监控屏幕前，“鹰”死死抓着操作台，指甲几乎抠进金属里。
这位江南省军区权势滔天的副司令，此刻抖得像只受惊的鹌鹑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为什么‘天网’停了？！为什么机炮在向他们敬礼？！”
他对着通讯器嘶吼，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破音：“技术部！死人吗？给我重启！影子卫队呢？把那一层给我炸了！快啊！！”
“滋滋……”
回应他的，只有刺耳的电流麦。
紧接着。
指挥室内上百块监控屏幕，同时黑屏。
黑暗只持续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