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声音不大。
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,切开了现场粘稠的死寂。
冯振国猛地一颤。
他看着不远处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,浑身却不染一滴血渍的身影。
喉咙发干。
哪里是什么救援任务?
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秀。
“还……还没!”
刘峰率先反应过来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他拼命想找点事做,以此来掩盖那股源自骨髓的战栗感。
“幸存者……王教授他们还没找到!”
秦山没再说话。
他转身。
军靴踩在浸透了鲜血的泥泞中,发出“噗嗤、噗嗤”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。
他径直走向废墟深处。
四阶万法之躯,感官敏锐如雷达。
那下面,有心跳声。
虽然微弱,但还没断。
“愣着干什么?!”
冯振国低吼一声,眼眶赤红:“搜救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刘峰、铁牛几人如梦初醒。
他们顾不上包扎伤口,慌乱地跟在秦山身后。
只不过这一次,队形变了。
不再是教官护着学员。
而是一群满身伤痕的悍卒,敬畏地跟随着一位年轻的暴君。
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,让铁牛甚至想哼两句小曲。
怕个鸟?
天塌了,有前面那个怪物顶着!
“这里。”
秦山脚步一顿。
脚下是一块坍塌的合金承重墙,厚度超过半米,上面压满了钢筋混凝土。
“下面有人。”
鬼眼迅速上前,仪器扫描。
“滴——”
绿灯狂闪。
“活着!还有七个生命反应!”
“让开!我来!”
铁牛扔掉卷刃的战锤,吐了口带血的唾沫。
他走到合金板前,双臂环抱住边缘,大腿肌肉瞬间膨胀,作战服被撑得紧绷欲裂。
“起——!!!”
他面红耳赤,脖子上青筋暴起如蚯蚓。
四阶中期的力量全面爆发!
“嘎吱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
那块重达数吨的承重墙,仅仅只是颤抖了一下,抬起了一条不到两指宽的缝隙。
“妈的……卡死了!”
铁牛憋着气,脸涨成了猪肝色:“疯子!搭把手!”
疯子冲上去,双刀插地,肩膀死死顶住另一角。
两人合力。
“格拉拉——”
缝隙勉强扩大到了十公分。
这已经是极限。
这不仅仅是重量的问题,整块板材已经完全变形,嵌在了地基里。
一只手,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。
修长,白皙。
如果不看那沾染的一点灰尘,这只手更应该出现在钢琴键上。
秦山拍了拍铁牛那一身腱子肉。
“让让。”
铁牛一愣,下意识卸力。
“轰!”
合金板重重砸回地面,震起一圈烟尘。
秦山上前半步。
单手扣住边缘。
没有马步,没有蓄力,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变。
只是随意地,向上一掀。
“嗡——”
空气被暴力撕裂!
在铁牛和疯子呆滞的注视下。
那块让他们拼尽全力都难以撼动的合金巨墙,就像是一张轻飘飘的硬纸板,呼啸着飞出十几米远!
“哐当!”
一声巨响。
远处的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。
烟尘四起。
铁牛张着嘴,下巴差点脱臼。
疯子默默地拔出地上的双刀,眼角狂跳。
这就是差距?
这就是人和怪物的区别?
还要不要人活了!
通道口露了出来。
浑浊的空气涌出,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。
“出来吧,龙牙基地救援队。”
刘峰对着黑漆漆的洞口喊了一声。
几秒钟的死寂后。
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很快。
一个头发花白、眼镜碎了一半的老者,被两名年轻助手搀扶着,踉踉跄跄爬了上来。
京城科学院,王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