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山看着脚下这个已经沦为废人的家伙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对他来说，杀一个人，和踩死一只蚂蚁，并没有本质的区别。
尤其是在这种已经立下生死状的公开对决中，杀了，就是白杀。
军方是见证者，谁也说不出一个“不”字。
萧家的报复？
他当然考虑过。
杀了萧辰，萧家绝对会像疯狗一样，不惜一切代价地报复自己，甚至会牵连到他在青城的家人。
那将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。
虽然他不怕，但会很烦。
他重生回来，是为了安安稳稳地修炼变强，守护家人，过上好日子，而不是整天跟一群苍蝇纠缠不休。
所以，杀了他，从长远来看，不是一个最优解。
而不杀他，只是废了他……
效果，其实是一样的。
对于萧辰这种天之骄子来说，废掉他一身的修为，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，变成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，这种折磨，比直接杀了他，要痛苦一万倍。
而且，人没死，只是在决斗中“失手”重伤，萧家就算再愤怒，再不甘，在明面上，也找不到任何报复的理由。
毕竟，这是军方见证的决斗。
他们要是敢乱来，那就是在打军方的脸。
借他们十个胆子，他们也不敢。
至于暗地里的手段……秦山更不怕了。
只要给他时间，等他实力再进一步，什么萧家，王家，在他眼里，都不过是土鸡瓦狗，翻手可灭。
所以，杀人还是废人？
秦山心里，瞬间就有了答案。
“你的命，对我来说，没什么价值。”
秦山看着萧辰那充满恐惧和怨毒的眼睛，平静地说道。
他不是在发善心，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一个废物的命，不值得他去承受那些后续的麻烦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山要放过萧辰，事情即将结束的时候。
秦山，却突然抬起头，目光越过人群，看向了高台上，那面巨大的全息光幕。
他的眼神，精准地锁定了其中一个画面——天海一中校长，钱文海。
“钱校长是吧？”
秦山的声音，通过现场的扩音设备，清晰地传遍了全场，也传到了光幕的另一端。
“赌约的内容，你应该还记得。”
“五千万信用点，现在，立刻，马上，转到我的账户上。”
“还有，贵校未来五年百分之十的教育资源配额，我希望军方和教育厅的各位领导，能做个见证，尽快落实。”
他的语气，不像是在索要赌注，更像是在处理一笔理所应当的商业款项。
冷静，理智，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全场，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秦山这神一样的操作给搞懵了。
这家伙……
他把天海市第一天才打成了半死，不先考虑怎么收场，怎么面对萧家的怒火，反而第一时间，当着全省大佬的面，开始要账了？
这脑回路，到底是怎么长的？
钱文海的脸，已经彻底变成了酱紫色。
他感觉自己的心脏，都快要气炸了！
当众打他学校的学生的脸，现在，还要当众打他这个校长的脸？！
可是，他能说什么？
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！
赌约是他们主动挑起的，现在输了，在军区司令和教育厅厅长面前，他敢赖账？
他只能死死地咬着牙，拿出自己的手机，在一众大佬们“关切”的目光注视下，开始进行转账操作。
很快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提示音，在寂静的演武场上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秦山掏出了自己那台老旧的手机。
所有人都看到，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，然后，脸上露出了一个……满意的表情。
“很好，五千万，到账了。”
他收起手机，然后，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，抬起了自己的右脚。
“钱货两清。”
“现在，来处理一下剩下的‘货物’。”
他看着脚下，那因为失血过多和剧痛，已经快要昏迷的萧辰。
“你的命，我不想要。”
“但是，你这条路，也该走到头了。”
话音落下！
他的脚，重重地，踩了下去！
目标，不是萧辰的脑袋，也不是他的心脏。
而是他的丹田气海！
武者的力量之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