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吓尿了的王强，在被拖走的时候，看向秦山的眼神，已经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恐惧。

    很快，巷子里就只剩下了一滩滩血迹和一些散落的武器。

    夜莺队长再次走到秦山面前：“‘麒麟’先生，接下来我们会对现场进行深度清理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。官方的报告会定义为‘黑帮火并，嫌疑人已全部在逃’。您的名字，从始至终，都不会出现在任何卷宗里。”

    秦山看着他们有条不紊地拿出各种专业工具，开始清理地面，甚至连墙角的青苔缝隙里的血丝都不放过，心里对赵振国，或者说对这个世界的“特权阶级”，有了更深刻的认识。

    “原来，这就是力量带来的便利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你足够强大，足够有价值，就会有人主动为你扫平一切障碍，让你永远站在光明之下，而那些阴暗和肮脏，则由他们来处理。”

    这种感觉，说实话，还挺不错的。

    “‘麒麟’先生，您的东西。”另一个队员提着秦山买的那些购物袋，恭敬地递了过来，袋子甚至被细心地擦拭过，没有沾上一点灰尘。

    “谢了。”秦山接过袋子。

    “赵校长让我转告您，张铁的事情，您无需再费心。明天早上，您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夜莺队长说道。

    秦山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提着大包小包，走出了巷子。

    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截杀，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梦。

    夜莺队长看着秦山那高大而平静的背影，消失在街角的灯火中，面罩下的眼神，充满了敬畏。

    他刚才已经收到了手下传来的初步验伤报告。

    八个人，七个重伤，肋骨、手臂、腿骨，多处粉碎性骨折，还有一个，颈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抽断，当场死亡。

    而他们这位“麒麟”先生，别说受伤了，连心跳和呼吸，都平稳得像是在公园散步。

    “怪物……”队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然后转身，声音冰冷地对手下命令道：“收队！去金碧华府！”

    秦山提着东西，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
    穿过繁华的街道，拐进那片低矮破旧的居民区，周围的光线和喧嚣，仿佛瞬间被隔绝了。

    他抬头，看了一眼自家那栋斑驳的筒子楼，三楼的窗户里，还亮着温暖的黄色灯光。

    那里，有他这个世界上，唯一的牵挂。

    这种刚刚主宰了一场杀戮，转眼又回归到平凡生活中的巨大反差，让他的心境，产生了一丝奇妙的波动。

    “力量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是为了像赵振国那样，运筹帷幄，享受特权？还是为了像刚才那样，快意恩仇，杀伐果断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秦山看着那扇窗，眼神变得柔和下来。

    “力量，是为了守护。”

    “是为了让这扇窗里的灯光，永远不会熄灭。”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将心中那股翻腾的杀意彻底压下，脸上露出一丝少年人该有的笑容，迈步走进了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