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顿悟？”

    赵振国听到这两个字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靠在了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
    在武道昌盛的蓝星，“顿悟”这个词并不算陌生。

    历史上确实有那么一些天纵奇才，可能因为一场生死搏杀，可能因为看到了一片落叶，就忽然之间修为大进，实力暴涨。

    但那种事情，亿中无一，比买彩票中头奖的概率还低。

    而且，顿悟通常是发生在瓶颈期的武者身上，帮助他们突破境界。

    像秦山这样，一个气血值常年不到0.8的“武道废材”，直接从地基都没有的状态，“顿悟”成一个能硬抗二阶武者的高手？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顿悟了，这是神迹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顿悟，具体是指什么？”赵振国追问道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他必须搞清楚事情的真相，这关系到学校的声誉，甚至是他个人的前途。

    一个超级天才的出现，和一个使用禁药或修炼邪功的疯子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。

    秦山看着他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
    “就是实战演练的时候，被李凯一脚踢在胸口，感觉快死了。然后脑子一热，好像有什么东西通了，然后就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他半真半假地说道。

    被踢得快死是真，脑子一热也是真，至于是什么东西通了，那就是系统了，但这不能说。

    用“顿悟”来解释，是最省事，也最不容易被追根究底的说法。

    赵振国死死地盯着秦山的眼睛，似乎想从里面看出撒谎的痕迹。

    但秦山的眼神一片坦然，黑漆漆的瞳孔里，什么情绪都没有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赵振国在权衡。

    如果秦山说的是真的，那他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，是青城三中百年不遇的麒麟儿！只要稍加培养，未来必定能成为一方强者，为学校带来无尽的荣光和资源。

    如果他说的是假的……那问题就严重了。

    “口说无凭。”赵振国终于开口，打破了沉默，“跟我来，去测试一下。数据，是不会骗人的。”

    这正合秦山的心意。

    他也想知道，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站起身。

    赵振国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了一个内线：“老刘，把一号测试大厅清场，所有设备校准到最高精度。我马上带个学生过去，做一次最高权限的全面测试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赵振国深深地看了秦山一眼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一号测试大厅，是青城三中最高级的测试场所，平日里只对学校排名前十的尖子生和老师们开放。

    当赵振国亲自带着秦山走进去的时候，负责管理设备的老刘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技师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校……校长，您说的就是……他？”老刘指着秦山，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秦山在学校太“出名”了，作为万年吊车尾，几乎所有老师都认识他这张脸。

    “就是他。”赵振国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开始吧，先测气血。”

    “好……好的。”

    老刘不敢多问，连忙打开了气血测试仪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充满了科幻感的金属舱，人站进去，通过精密的仪器扫描，就能得出准确的气血值。

    “进去吧。”赵振国对秦山说。

    秦山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，舱门缓缓关闭。

    老刘和赵振国都紧紧地盯着显示屏，等待着那个即将跳出的数字。

    在赵振国想来，秦山能硬抗张铁，气血值最少也得在1.8以上，甚至可能突破2.0，达到二阶武者的门槛。

    显示屏上的进度条走得很快。

    10%… 50%… 90%…

    “嘀——”

    一声轻响，最终的数字定格在了屏幕中央。

    看到那个数字，老刘手里的记录板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赵振国也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金丝眼镜都歪到了一边。

    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是——

    【气血值：10.5】

    “十……十点五？”老刘的声音都在发颤，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，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。

    气血值1.0，是准武者的门槛。

    气血值2.0，是二阶武者的门槛。

    青城三中最强的学生，那个被誉为百年一遇天才的校花苏凌月，气血值也才2.2。

    校长赵振国自己，作为一名资深的三阶武者，气血值是35。

    而一个高三学生，气血值10.5？

    这是什么概念？

    这已经是三阶武者的标准了！

    “机器……机器是不是坏了？”老刘结结巴巴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