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队——目标缺口——进!” 指挥官嘶哑着嗓子,挥下了手中的剑。
被点到的、大约一百多名征召步兵,在身后督战队明晃晃的刀剑和同僚们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
发出一阵绝望而杂乱的呐喊,排成并不整齐的纵队,硬着头皮,向着那个黑洞洞的缺口涌了过去。
他们以为,里面会是一冲就散的乌合之众,就像他们以前劫掠村庄时遇到的那样。
他们错了。
大错特错。
冲进缺口的第一瞬间,他们就发现不对劲。里面并不是想象中空旷的车阵内部,而是一条狭窄得令人窒息的通道!
两侧是用备用车辆、木板、甚至是夯实的土袋垒起来的内墙,通道的宽度,甚至不超过八尺!
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步兵,像是一根粗壮的香肠,被硬生生塞进了一截太小的肠衣里!
人挤人,人挨人,几乎无法转身!
更致命的是,他们手中的长矛,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完全成了累赘——矛杆被两侧的车板和障碍物死死卡住,根本挥舞不开,
甚至会戳到前面或旁边的自己人!
盾牌手被挤在人群中间,沉重的大盾在这种环境下不仅无法有效防护,反而碍手碍脚,因为根本没有空间将它举起来!
“不好!中计了!快退出去!” 有经验的老兵惊恐地大喊。
但,已经晚了。
就在他们挤在这狭窄、昏暗的死亡通道里,进退维谷、乱作一团的瞬间——
“杀——!”
“为了孩子!”
“为了不再跪着!”
无数声嘶哑、狂暴、充满了刻骨仇恨的怒吼,从通道两侧后猛然爆发!
下一瞬,两侧的车板缝隙中,如同刺猬炸刺般,猛地刺出无数根长矛、削尖的木杆、镰刀、草叉,甚至还有几把绑在长木棍上的菜刀!
狭窄的空间,让这些简陋的武器发挥了可怕的威力——根本不需要准头,只要朝着那人挤人的方向拼命捅过去就是了!
“啊——!”
“我的眼睛!”
“肠子!我的肠子!”
“救命!让我出去!”
通道里的征召兵们,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,成片地倒下!
锋利的镰刀勾开了皮肉,削尖的木杆捅穿了腹部,菜刀砍在肩膀上嵌进骨头……
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数伤口中迸射出来,瞬间将狭窄的通道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!
倒下的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,就被后面依然在懵懂向前挤、或者惊恐想要后退的人踩在脚下!
踩踏本身造成的伤亡,甚至比来自两侧的攻击还要多、还要惨烈!
“别挤了!前面是死路!”
“后面的混蛋!让开!”
“魔鬼!他们是魔鬼!”
第一批冲进去的一百多人,在这条不过十几步长的死亡通道里,倒下了将近一半!
剩下的人终于从最初的懵懂和血腥屠杀中惊醒过来,发出绝望的哭嚎,转身拼命地想要往回跑,逃离这个人间地狱。
但,他们身后,第二批被驱赶着、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征召兵,正在军官的呵斥和身后人流的推动下,继续往缺口里挤!
向外逃的人,和向里挤的人,在狭窄的缺口处狠狠地撞在一起!
瞬间,通道口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!
咒骂声、惨叫声、骨骼折断声、武器掉落声……混成一片!
“就是现在!” 一直冷静观察着缺口处情况的雅克,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,他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:“封口!”
早已准备好的农民们,在几名“队长”的带领下,发出整齐的呐喊,用肩膀、用木杠,拼命推动着内圈几辆被特意留下、垫了圆木的备用车辆!
“轰隆——!”
“吱嘎——!”
沉重的车辆在地面上摩擦,发出刺耳的巨响。四辆车,两辆一组,从通道内侧的左右两侧,
向着那个被惊慌失措的溃兵和后续部队堵住的缺口,狠狠地合拢、撞了过去!
“砰!”
“啊!”
车辆狠狠撞在了挤在缺口处的人体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声。
在一片更加凄厉的惨叫和绝望的哭嚎中,那个打开的的缺口,被重新堵死了!
通道里,还剩下大约五十名幸运的步兵。
他们被关在了车阵的内部!
前面,是车阵内圈更加复杂、看不清虚实的防御工事和无数双充满仇恨的眼睛;
后面,是被沉重车辆重新封死、根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