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年前是这样,一百年后还是这样!世界的规则,从来就是如此!”
他猛地提高了音量,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:
“区别只是—— 你们今天,杀了你们法理上的主人!
用暴力和叛乱,玷污了贵族神圣的血脉与契约!
从今以后,再也没有哪个领主,会对你们有哪怕一丝一毫的‘仁慈’和‘宽容’!
你们亲手,毁掉了你们自己,你们子孙后代,仅有的、那一点点可以苟活的路!
等待你们的,将是更残酷的镇压,更血腥的清洗,更彻底的奴役!
你们所有人,都会为今天的行为,付出百倍、千倍的代价!我在地狱里,等着你们!!!”
吼完,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但依旧挣扎着,用颤抖的双腿,试图站起来。
膝盖处的剧痛让他面容扭曲,但他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,竟然真的,摇摇晃晃地,站直了身体!
“动手吧!” 他嘶声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
“瓦尔特·冯·哈根,冯·哈根领地的合法领主,帕克亚王国的封臣,不会在你们这群泥腿子、叛贼面前低头! 我——站着死!”
他要用这种方式,维护贵族最后可怜的尊严,在精神上,再次践踏这些“贱民”。
然而,贞德的回答,冰冷而决绝:
“不。”
她看着男爵,暗金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你会跪着死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两名一直沉默侍立在旁的“军士”,如同得到指令的机器,猛地上前,狠狠踹在男爵的两个膝弯处!
“咔嚓!咔嚓!”
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,清晰地在死寂的广场上响起!
“呃啊——!!!”
男爵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!
他那刚刚勉强站直的身体,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,轰然向前扑倒!
但“军士”抓着他的肩膀,强行将他按成了跪姿!
他的膝盖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显然已经彻底粉碎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嘴角溢出血沫。
但他那双眼睛,依旧向上翻着,怨毒地盯着贞德,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灵魂,带入地狱。
“跪着……也改变不了什么……”
男爵从剧痛的牙缝里,挤出破碎的、却依旧恶毒的字眼,
“你们……还是农奴……永远是……农奴……祖祖辈辈……”
贞德没有再说话。
她只是缓缓地,从腰间拔出长剑。
剑身在稀薄的阳光下,反射着冰冷的光泽。
她走到男爵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然后,她双手握剑,高高举起。
暗金的眼眸中,倒映着男爵那充满怨毒和不甘的脸,
也倒映着台下无数双屏住呼吸、充满期待和复仇火焰的眼睛。
“以被压迫者的名义。”
“以无数冤魂的名义。”
“以必将到来的,新世界的名义。”
贞德的声音,平静地响起,如同最后的审判宣告。
“判决:死刑。”
剑光,落下。
“噗嗤——!”
干脆利落。
一颗双目圆睁的头颅,高高飞起!
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,从无头的脖颈断口处冲天而起,溅落在冰冷的石台上,留下点点刺目的猩红。
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“咕咚”一声,落在了石台边缘,
贞德用剑尖,挑起了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。
然后,她转过身,面向台下那死一般寂静,却又仿佛有岩浆在暗流涌动的人群。
她将染血的长剑,连同剑尖上挑着的男爵头颅,高高举起!
她的声音,清晰有力,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,
炸响在这片被压迫了太久太久的土地上:
“看!”
“这就是压迫者的下场!”
“他们的高贵,是谎言!
他们的仁慈,是毒药!
他们的统治,建立在我们的尸骨之上!”
贞德的目光,如同燃烧的星辰,扫过台下每一张脸庞。
“今天,我们砍下的,不止是一个男爵的头颅!”
“我们砍断的,是套在我们脖子上的枷锁!
是骑在我们背上的大山!
是告诉我们生来卑贱、就该永远跪着的谎言!”
她将头颅举得更高,声音也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容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