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因特古拉女士。从那些责任、义务、血脉的枷锁中,彻底自由了。难道这不值得高兴吗?”
“高兴你妈!!!”
一直低着头的因特古拉猛地抬起头,苍白的脸上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涌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,她碧绿的眼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!
她一把抓起面前那杯盛满了酒液的水晶杯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崔巍的脸狠狠砸了过去!
水晶杯带着鲜红的液体,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。
崔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随意地一伸手,五指张开,在半空中接住了飞来的酒杯。
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那杯子本该落入他手中。
杯中的液体因为剧烈的晃动而激荡,但在杯口边缘危险地晃了几圈后,竟一滴未洒,被他稳稳地握住。
崔巍看了看手中接住的酒杯,又看了看对面因怒极而微微喘息的因特古拉,他没有喝,而是手腕一转,将酒杯轻轻放在了身旁阿卡多的面前。
“看来我们的新成员,情绪还不太稳定。”
崔巍对阿卡多说道,语气平静,“或许,需要一点来自前辈的安抚和教导?”
阿卡多挑了挑眉,看了一眼面前那杯属于因特古拉的饮料,
又抬眼看向对面怒视着自己的因特古拉,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他端起那杯酒,没有喝,只是轻轻晃动着,让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挂出粘稠的痕迹。
“因特古拉,” 阿卡多的声音响起,充满不容置疑意味的语调,“注意你的举止。”
因特古拉咬牙瞪着他,没说话。
阿卡多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,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因特古拉的耳膜上:
“就算你刚刚完成转化,血液里多了点属于非人存在的躁动与渴求,容易让人情绪激动。
但基本的教养和风度,还是应该保持的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、带着嘲讽弧度的笑容。
“大呼小叫,随意投掷物品……”
阿卡多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身上不合体的裙子,以及她因为愤怒而略显凌乱的发丝。
“这可不是一位淑女,尤其不是一位曾经执掌Hellsing机关的英格兰贵族该有的行为。”
“这是乡巴佬,” 他轻轻啜饮了一口杯中的液体,猩红的舌尖舔过嘴角,补充道,“和失败者才会有的行径。”
“……”
因特古拉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,所有的愤怒和即将脱口而出的咒骂,都被堵在了喉咙里。她的脸瞬间涨红,然后又迅速变得惨白。
这几句话如此熟悉。
这几乎就是当初在Hellsing机关,她对刚刚变成吸血鬼、情绪不稳的塞拉斯说过的话的翻版!
一字一句,连同那种带着居高临下教训意味的语气,都几乎一模一样!
阿卡多这个混蛋!他居然……他居然用她自己曾经说过的话,来教训现在的她?!
巨大的荒谬感、被精准反击的羞恼,瞬间淹没了因特古拉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最终,只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压抑到极致的、带着浓浓挫败和愤怒的:
“艹!”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军官休息室里,格外清晰。
塞拉斯猛地低下头,肩膀可疑地耸动起来,显然在拼命憋笑。
阿卡多则满意地放下了酒杯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再平常不过的餐前礼仪指导。
“好了,家庭内部的小小矛盾,暂且放在一边。”
崔巍拍了拍手,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回来,他的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。
“庆祝到此为止。现在,谈点正事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。
“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。”
崔巍开门见山,“返回我的世界。在那里,我们进行短暂的休整,清点收获,以及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。”
“因为不久之后……”
崔巍的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。
“我们还有一场大仗要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