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塞拉斯。
她换上了崔巍留在她枕边的那套Hellsing便服,衣服很合身,但穿在她身上,不知为何总显得有些松垮,仿佛一夜之间消瘦了不少。
她金色的长发简单地扎成了低低的双马尾,但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下来。
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眼神躲闪,不敢看餐桌边的任何人,尤其是崔巍。
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,脚步虚浮,仿佛踩在棉花上,需要扶着墙壁和椅子背,才能勉强维持平衡,
一点点挪到餐桌旁,在离崔巍和因特古拉都有一段距离的、属于她的那个位置上,几乎是“瘫”进了椅子里。
“大、大家早……” 她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疲惫与……羞窘。
因特古拉的目光落在塞拉斯身上,碧绿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以她的眼力,自然能看出塞拉斯的状态极其不对劲——那种过度消耗后的虚脱,走路姿势的异常,以及脸上的红晕……
联想到昨晚隐约听到的、从客房方向传来的、持续了大半夜的某些不寻常动静,再看看崔巍那副“春风得意”的样子……
因特古拉握着茶杯的手指,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。
“早安,塞拉斯。你看起来……没休息好?”
因特古拉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,但话里的意味,只要不傻都能听出来。
“没、没事!我很好!只是……有点失眠!对,失眠!”
塞拉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坐直了一点,随即又因为某个部位的酸痛而龇牙咧嘴地软了下去,
她语无伦次地解释者,头垂得更低了,几乎要埋进面前的餐盘里。
崔巍仿佛没听见这边的对话,依旧慢条斯理地切割着他的煎蛋,只是嘴角那抹愉悦的弧度,似乎加深了那么一丝丝。
“咳。” 因特古拉轻轻咳嗽了一声,不再追问,转而说道,“先用餐吧。塞拉斯,多吃点,补充体力。”
最后那句话,说得意味深长。
塞拉斯的脸“唰”地一下,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,用细如蚊蚋的声音“嗯”了一下,
然后就开始小口小口地啃着面前的294端过来的面包片,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美味的东西,值得细细品尝。
早餐就在这种诡异尴尬的气氛中,艰难地进行着。
只有崔巍,仿佛置身事外,心情愉悦地享用完了他的早餐,甚至还多要了一份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Hellsing庄园内部,生活似乎又恢复了某种常态。
因特古拉依旧忙于处理浩如烟海的公务,与各方势力周旋,眉宇间的疲惫日益加深,但那份属于海尔辛当家的坚韧与冷静从未褪色。
阿卡多神出鬼没,大部分时间不知踪影,偶尔出现,也是一副懒洋洋、对一切都提不起劲的样子,只是他看向因特古拉的眼神,变得更加复杂难明。
而崔巍,则将大部分精力,投入到了对塞拉斯的教导之中。
训练场里,鲜血构筑的符文时明时灭,能量碰撞的嗡鸣时而响起。
“集中精神,塞拉斯。血魔法的本质是对自身生命能量的精细操控与外放,不是让你像个水管工一样把血喷出去就完事了。”
崔巍的声音平静无波,他站在场边,冷静地观察着场中少女的每一个动作。
“是、是!老师!”
塞拉斯咬紧牙关,努力集中精神。
她身上的训练服已经被汗水浸湿,脸色因为持续的魔力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,但湛蓝的眼眸中却充满了专注和不服输的劲头。
崔巍教导她的,是新的、更加复杂、也更加危险的血魔法。
不再是简单的血液塑形或强化,而是涉及到能量结构构建、符文铭刻、生命力性质转换等高深领域。
训练极其严苛,甚至堪称残酷。
崔巍的要求近乎完美主义,任何一个细微的能量波动不稳、符文构建错误,都会招致他毫不留情的指出,有时甚至会让塞拉斯重新来过几十遍,直到筋疲力尽。
但塞拉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,一方面是不想被看扁,
另一方面,她也确实渴望变强,渴望能真正帮上忙,渴望不再只是被保护、被投喂的那个。
只是,每当夜晚来临,某些“额外”的“教学”开始时,塞拉斯总会想起那天清晨崔巍恶劣的“杂鱼”嘲笑,以及自己惨败的“战绩”,
然后再次陷入羞愤与自我怀疑的循环。
而崔巍,则似乎将“教导”与“某种愉悦的活动”结合得无比自然,
让塞拉斯在变强的道路上,痛并快乐着,且对老师的真面目有了日益深刻的认知。
就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