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斯站在被自己与敌人鲜血浸透的草坪上,双手捧着一颗头颅。
那杨·瓦伦丁的表情永远凝固在极致的惊骇与痛苦中,双眼圆睁,
似乎至死都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败得如此迅速、如此凄惨。
一截白森森、沾着粘稠血肉的脊椎骨从头颅下方垂落,
随着塞拉斯手臂的轻微动作而无力地晃动着,在惨淡的天光下反射出令人作呕的色泽。
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手臂、手腕流淌而下,滴滴答答地落在脚边早已被染成暗红色的草地上。
散发出浓重刺鼻的铁锈与死亡气息。残破的Hellsing制服紧贴在身上,
勾勒出少女纤细却布满正在飞速愈合的弹孔的轮廓。
那张原本清秀的脸蛋,此刻沾染着大片大片的血污,
唯有一双眼睛——那双已经完全转化为沸腾血海般猩红的眼眸,在血污的映衬下,亮得骇人,
充满了非人的魔性与毫不掩饰的杀戮快感。
她歪了歪头,仿佛在欣赏手中这件新鲜的“战利品”,
猩红的眸子微微转动,目光从杨那扭曲的面容,
移到那截晃荡的脊椎,然后,嘴角缓缓咧开,露出一个天真到近乎残忍的笑容。
“嘿~”
她轻轻掂了掂手中的头颅,感受着那沉甸甸的、带着余温的分量。
然后,她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,手臂轻轻向上一抛——
杨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被她抛起了半米高,在空中翻滚了几圈,又落回她沾满血污的双手中。
“白色的先生~”
塞拉斯开口了,声音清脆,甚至还带着一丝少女的甜腻,
但内容却让闻者脊背发寒。
她抬起猩红的眼眸,越过手中头颅的遮挡,
看向前方不远处那个从始至终都静立如白色雕像的身影——路克·瓦伦丁。
路克依旧站在那里,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与外套,
在弥漫着硝烟、血腥和残肢断臂的庭院中,显得如此突兀,如此格格不入。
他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塞拉斯,看着她手中自己弟弟的头颅,
看着她脸上狂气的笑容,
看着她身上那些正在蠕动着愈合的恐怖伤口。
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甚至没有惊讶,
仿佛眼前这血腥虐杀的一幕,与他毫无关系,只是舞台上的一场拙劣戏剧。
塞拉斯似乎很满意路克的“安静观看”,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,
甚至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,用那种邀请朋友玩游戏般的、轻松愉快的语气说道:
“我们来玩棒球吧?”
话音未落——
塞拉斯猩红的眼眸中凶光爆闪!
她腰身猛地扭转,全身力量瞬间灌注到手臂,以标准的投掷姿势,
将手中杨·瓦伦丁的头颅,如同投掷一颗真正的、沉重无比的棒球。
朝着路克·瓦伦丁的方向,用尽全力,狠狠掷了出去!
“咻——!!”
头颅划破空气,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,直射路克面门!
那截晃荡的脊椎骨在空中甩动,如同一条诡异的尾巴。
面对这足以将普通人颅骨击碎的、裹挟着浓烈杀机的“投球”,
路克表情终于有了变化。
就在头颅即将砸中他的刹那——
路克的身影,消失了。
不,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消失。而是他的移动速度太快,在常人视觉中留下了近乎瞬移的残像。
他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般,优雅而精准地向左侧平移了数米,
动作轻盈得如同被风吹拂的羽毛,白色的衣袂甚至没有带起多少风声。
“噗嗤!”
杨的头颅擦着路克留下的残影边缘飞过,重重撞击在路克身后不远处一棵橡树粗壮的树干上!
撞击的闷响并不算特别巨大,但紧接着——
“噗噗噗噗噗——!!!”
一连串密集而轻微的、如同熟透果实爆裂般的声响,从头颅内部猛然炸开!
只见那颗刚刚撞击了树干的头颅,眼眶、鼻孔、嘴巴、耳朵……所有孔洞,
骤然刺出无数根由凝固血液构成的细长尖刺!
它们以头颅为中心,向四面八方疯狂爆开,覆盖了半径两三米的范围!
这简直就像一颗特制的、内嵌了破片与钢珠的进攻型手雷,在近距离被引爆!
只不过,它的破片是更为恶毒,是由吸血鬼血液凝结而成的血之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