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裁剪者们所谓的‘能阻拦我’……该不会就是打算用这玩意恶心死我,
让我因为不想沾染上这股令人作呕的‘味道’而主动退却吧?”
他歪了歪头,猩红的眼眸里满是荒谬。
“如果是这样……那我必须承认,他们某种程度上做到了。”
阿卡多摊了摊手,语气里充满了“你们赢了”的无奈,
“完全不想出手啊?”
崔巍对阿卡多这通毒舌点评似乎颇为赞同,甚至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确实,这位‘冠军勇士’的气息很纯粹,也很冲。不过,”
他话锋一转,防毒面具后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尊沉默矗立的红色巨像上,带着评估的意味,
“纯粹的力量,纯粹的毁灭欲,加上这副被特化到极致的战斗躯体,倒是相当合格的素材。”
崔巍猛地合掌,仿佛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宣布某个决定:
“嗯……第三个‘骑士’,就是你了。”
就在这时,测试场中央,那尊如同雕塑般静止不动的吞世者,
似乎终于彻底适应了这个新环境,或者说,处理完了被突然释放、转换空间带来的短暂延迟。
“嗡——!”
他背后的动力背包猛地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嗡鸣!
头盔眼缝中那两团金红色的怒焰骤然暴涨!
覆盖全身的赤红黄铜甲胄上,那些亵渎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暗红的光芒,仿佛有熔岩在他甲胄下流淌!
“咔啦啦啦——!”
锁链剧烈摩擦的刺耳声响,他缓缓抬起了那与巨大链锯斧融为一体、象征着纯粹暴力的双臂。
链锯斧上静止的锯齿,开始发出低沉、危险、仿佛亿万只黄蜂同时振翅的预启动嗡鸣。
然后,一个声音响起了。
那声音并非从喉咙发出,更像是直接从他那充满杀戮欲念的灵魂之火中震荡空气产生的咆哮,混合着金属摩擦、蒸汽喷发声,以及一种深沉如远古战鼓般的回响:
“战斗……鲜血……颅骨……!!”
含糊的、充满渴望的嘶吼先一步迸发。
紧接着,他似乎清醒了一些,意识到眼前并非空无一人。
头盔缓缓转动,那燃烧的目光扫过远处的崔巍、阿卡多,以及能量屏障后的塞拉斯!
“一醒来……就有战斗吗?”
那声音变得更加清晰,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和感激。
“血神庇佑!这是何等的恩赐!一场值得献上颅骨的厮杀在等待!”
他猛地将两柄巨大的链锯斧在胸前沉重地对撞在一起!
“锵——!!!!!!”
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在测试场内炸开,火星四溅!
狂暴的声浪甚至让远处的能量屏障都泛起了涟漪,塞拉斯忍不住捂住了耳朵。
对撞之后,这尊恐虐的冠军勇士非但没有立刻冲锋,反而将双斧左右一分,以一个极其夸张、充满戏剧性和仪式感的展示姿态站定。
他微微仰起那戴着狰狞头盔的头颅,仿佛在倾听某种只有他能听到的、来自亚空间的战争号角,
又像是在积蓄气势,准备进行某种重要的宣告。
“聆听吧!挑战者们!” 他的咆哮声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与狂热的自豪,
瞬间压过了链锯斧的嗡鸣和动力背包的噪音,在巨大的测试舱内隆隆回响。
“站在你们面前的,乃是——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的甲胄似乎都微微膨胀。
然后,接下来的事情,让包括崔巍在内的所有人都微微一愣。
一串长得离谱、词汇量爆炸、语法结构复杂到令人头晕、充满了“杀戮”、“战争”、“颅骨”、“鲜血”、“毁灭”、“力量”、“荣耀”(恐虐式)、
以及各种自夸形容词、同位语、定语从句、甚至可能还夹杂了点名词动词化的“恐虐语”的名号,
如同泄闸的洪水、失控的链锯、或者被踩了尾巴的噪音战士的吉他solo,
以惊人的、完全不需要换气的语速,轰然炸响,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!
“——沐浴万千生灵之血而狂舞的战争先驱!颅骨王座下永不疲倦的收割者!黄铜要塞城墙的奠基者之一!血祭血神颅献颅主的虔诚信徒与执行官!在八十个世界留下杀戮传说与绝望哀嚎的毁灭风暴!曾于‘钢铁狂怒’战役中独自凿穿绿皮兽人军阀‘碎头’嘎拉·铁颚的大军阵线,并亲手将其那颗臭气熏天的兽人头颅拧下、颅腔作杯、痛饮其脑浆的狂暴勇士!在角斗场达成连胜八百八十八场、无一败绩、堆起的对手颅骨足以筑成一座小山的角斗之王!被尊贵的血神亲自赐福、恐虐座下第八血潮军团先锋官、血嚎叫战帮的荣耀创立者与永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