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般的语气,
“这就是世界之外的景色之一。永远有意料之外的造物,永远有不合常理的逻辑,永远有让人哭笑不得的惊喜。”
他轻轻抿了一口茶。
目光扫过塞拉斯好奇的脸,最后落在阿卡多那双深红的、似乎因他话语而微微发亮的眼眸上。
“永远有新的景色,永远有新的敌人,也永远不会无聊。” 崔巍缓缓说道,每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,
“你不会知道下一个转角会遇到什么,是能颠覆认知的知识,是足以致命的危险,还是一个像它这样,”
他用下巴点了点躲在后面的SCP-294,“让人想砸碎又觉得有趣的麻烦精。
但正是这种未知和无限的可能性,让漫长的旅途不至于真的变成一潭死水,让永恒的生命,不至于被单调重复的时光彻底锈蚀。”
他这番话,看似是对阿卡多说的,但声音清晰,也传入了塞拉斯的耳中。
塞拉斯听得入神,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崔巍的身影,那里面充满了对世界之外无限风景的憧憬与向往。
未知的敌人?可怕的风险?不,
在年轻的吸血鬼少女此刻的心中,那更像是波澜壮阔的冒险邀请函!
是比处理伦敦的食尸鬼、应付梵蒂冈的神父更加宏大、更加诱人的未来图景!
阿卡多静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杯壁。
他那张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脸上,罕见的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深红的眼眸深处,仿佛有古老的星河在缓慢旋转,倒映着无数岁月的尘埃与一丝被悄然拨动的、名为兴趣的弦。
许久,他轻轻笑了起来,那笑声低沉、悦耳,却不再带有平时的讥诮,反而有种纯粹的愉悦?
“呵……‘永远有新的景色,新的敌人,永远不会无聊’……”
阿卡多重复着崔巍的话,猩红的舌尖缓缓舔过自己尖利的犬齿,
那是一个近乎贪婪的、捕食者看到新奇猎物时的表情,
“光是听着……我都觉得我这身老骨头里的血,好像又重新开始流动了。虽然它早就不会流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崔巍,笑容灿烂得令人心悸:
“我很期待,崔巍先生。我未来的上司。对你承诺的那个永远不会有‘无聊’终点的世界。”
“哈哈!” 崔巍也笑了出来,虽然隔着面具有些闷,但那份愉悦是真实的。
两人之间,似乎因为这番关于无限未知的对话,建立起了一种超越当前契约、更接近某种同类认知的默契。
塞拉斯在一旁看着相视而笑的两人,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。
她不太完全明白那些深意,但她能感受到那种氛围,那种对广阔世界、无限可能的共同向往。
她看着崔巍的侧影,眼中崇拜的星星更多了。
崔巍先生不仅强大、神秘、温柔(给她血喝!),还拥有如此广阔的视野和胸襟!
跟着他,一定能看到比当Hellsing警察更加精彩无数倍的风景吧?
而沙发另一端,因特古拉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。
冰凉的酒液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。
她看着那边气氛融洽的三人组,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空掉的酒杯,
她突然觉得,有点累。
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一种面对完全超出掌控、画风越来越歪的局势,
以及身边部下肉眼可见被拐带倾向时,那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她放下酒杯,对崔巍说:“我去看看沃尔特的情况。”
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冽,但仔细听,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累。
“请便,因特古拉女士。手术需要时间,观景舱就在隔壁,视野很好,
你可以去那里休息,或者让特拉普舰长带你去舰桥看看。” 崔巍体贴地建议。
因特古拉没有回答,只是起身,踩着略显沉重的步伐,离开了军官休息室。
她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,消化今晚接收的过量信息,
休息室里,只剩下崔巍、阿卡多、塞拉斯,以及那台终于清理完地板、正试图给自己“擦拭”外壳的SCP-294。
窗外,伦敦的灯火如同地上的星河,
而兴登堡号,这艘来自异界钢铁巨兽,正静静地悬浮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星空之下,
如同一个巨大而沉默的注脚,预示着某些既定轨迹,正在悄然偏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