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轻快地穿过Hellsing总部那如同迷宫般复杂、却又充满庄严历史感的走廊。
她手中还残留着血库钥匙冰凉的触感,口中似乎还能回味起刚才那袋O型血的寡淡味道,
但这一切都被即将到来的“魔法课程”带来的兴奋所覆盖。
她金色的马尾随着步伐在脑后活泼地跳动,蓝色的眼眸因为期待而闪闪发亮,
甚至还带着一丝昨晚“加餐”后残留的、她自己都未察觉的、对某种极致滋味的隐秘眷恋。
她像所有得知即将得到心爱礼物的孩子一样,满怀憧憬地走向训练室。
她并不知道,自己正欢快地、一步步地,走向一个精心编织的、甜蜜的陷阱。
当然,崔巍会坚决否认这是“陷阱”。
用他的话说,这只是一个“顺势而为的引导”,一个“双赢的人才培养计划”,
或者说,一个“富有远见的战略性投资”。至于因特古拉可能会如何看待这件事,
那是另一个需要“灵活处理”的“外交问题”。
这个“计划”,或者说“念头”,并非一时兴起。
它早在切达斯村的那个血腥夜晚,当崔巍第一次看到这个金发女警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坚韧,
就已经如同种子般悄然埋下。
而当因特古拉用指尖那滴血完成了对塞拉斯的“初次喂养”时,崔巍心中那点模糊的想法,就变得更加清晰、具体,甚至带上了点恶趣味的挑战欲。
“新生儿的第一口‘乳汁’来自‘母亲’又如何?”
当时站在餐厅角落,仿佛只是旁观者的崔巍,在防毒面具下无声地勾起了嘴角,那双漆黑魔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,
“‘母亲’给的,只是维持生存的‘必需品’,是责任,是标记。
但‘怪叔叔’可以给更好的‘零食’,更甜的‘糖果’,更难以忘怀的‘美味’。”
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,
对吸血鬼而言,尤其体现在他们对“食物”——血液的品味上。
就像一个从小只吃过粗茶淡饭的孩子,突然尝到了顶级厨师精心烹制的珍馐,再让他回去啃冷馒头,那种落差感和心理上的抗拒,是难以忍受的。
何况塞拉斯还是个刚刚转变、味觉和感官被全新开发、如同白纸一般的“雏鸟”。
她对“美味”的定义,对“满足”的阈值,正在被最直接、最强烈的感官体验所塑造。
崔巍那蕴含着复杂魔力、深邃本质、以及他自身独特存在感的血液,对于塞拉斯这样的新生吸血鬼而言,不仅仅是“食物”,
更是直达灵魂的震撼体验,是力量、知识、乃至某种难以言喻的“共鸣”的粗暴注入。
那种滋味,足以覆盖、甚至彻底重塑她对于“进食”和“满足”的最初印象。
相比之下,Hellsing血库里那些标准化处理的、来自普通健康人类的血液,无论血型如何匹配,处理如何精良,在
塞拉斯那被“特等品”拔高到离谱程度的味蕾和感知中,都只能沦为饲料。
是维持生命运转的、枯燥乏味的、缺乏惊喜与愉悦感的工业品。
“覆盖她对因特古拉的初始印象,简直轻而易举,轻而易举啊!”
崔巍站在训练室中央,一边慢条斯理地调试着几个悬浮在半空、散发着微光的符文模型,
一边在脑中愉快地想着,防毒面具后的表情无人知晓,但周身的气场却透着一股“计划通”的悠闲。
他甚至在心里给因特古拉贴了个标签,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调侃:
“因特古拉啊因特古拉,你这无能的‘母亲’(暴言!),
只会给女儿喝白开水,怎么能怪女儿更喜欢会给她带奶茶和蛋糕的‘坏叔叔’呢?”
当然,崔巍很清楚,这套“美食诱惑”策略,对阿卡多那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、早已超脱了低级口腹之欲的老怪物是没用的。
【伯爵】可能会觉得他的血“有趣”、“特别”,甚至“有点意思”,但绝不会因此产生依赖或被“拐走”。
阿卡多的忠诚根植于更复杂、更深刻、也更扭曲的东西之上,不是几口“好血”能动摇的。
但塞拉斯不同。她单纯,稚嫩,正处于建立认知和依赖关系的关键期。
她就像一块刚刚烧制成型、尚未上釉的陶胚,任何施加在上面的色彩和纹路,都会留下深刻而持久的印记。
“我在交易时说‘不要菜鸟’,意思是‘不花大价钱买一个需要从头培养的半成品’,太亏。”
崔巍将一个符文模型轻轻推到训练室角落,那里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