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因为获得正式认可和“食物”保障而雀跃不已。她找到一个相对僻静的、带窗户的休息角落,在柔软的扶手椅上坐下。
窗外是Hellsing机关内部庭院的花园景色,虽然天色阴沉,但精心修剪的植物依然带着生机。
塞拉斯看着手中的血袋,透明的塑料袋里,暗红色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散发着一种平淡的、属于食物本身的气味。
没有崔巍血液那种复杂深邃的诱惑,也没有战斗时食尸鬼污血的甜腥恶臭,就是一种干净的、带着点铁锈味的、生命的味道。
她撕开血袋上方预留的易撕口,然后,把血袋上附带的一根透明的塑料吸管,轻轻插入。
动作有些生疏,带着点犹豫,仿佛在进行某种重要的仪式。
然后,她低下头,含住吸管的另一端。
吸气。
暗红色的液体,顺着吸管,被吸入口中。
“……”
下一秒,塞拉斯的眉头,难以抑制地、紧紧皱了起来。
淡。
好淡。
味道好淡。
就像喝下了一杯被稀释了无数倍、只残留下一丝极其微弱铁锈甜味的白开水。
不,比那还不如。白开水至少清爽,
而这血液入口的瞬间,确实带来了一丝温热的、液体流入喉管的满足感,
以及一点点极其微弱的、属于“营养”和“能量”的补充感。但也就仅此而已了。
没有层次,没有回味,没有那种直击灵魂、唤醒每一个细胞的甘美与力量感。
它只是“食物”,是“燃料”,是维持这具身体运转的、必要的、却寡淡无味的“消耗品”。
和昨晚崔巍先生手腕上流淌出的、那仿佛蕴含着无穷奥秘与力量的血液相比……
塞拉斯的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比喻:
就像是吃惯了顶级和牛、新鲜海胆、松露料理的饕客,
突然被塞回了一碗只有盐和水的、煮过头的、毫无油星的清汤白水面条。
不,甚至更糟。是“饲料”。
专门为“饲养”的动物准备的、标准化生产的、确保基本营养但绝不考虑口感和享受的“饲料”。
好东西和饲料的区别,原来,竟然这么大吗?
塞拉斯看着手中还剩大半袋的血液,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失落,甚至有一点点委屈。
但很快,这情绪就被她强压了下去。
她想起自己还是人类时,在孤儿院吃过的那些粗糙食物,
想起当警察时为了盯梢啃的冷三明治。
食物就是食物,能填饱肚子、提供能量就好,挑三拣四是奢侈的,是不成熟的。
更何况,这是沃尔特先生好心给的,是Hellsing正式提供的补给。不能浪费。
她咬了咬牙,闭上眼睛,不再去品味,只是大口大口地、如同完成任务般,快速将吸管中的血液吸入口中,吞咽下去。
喉结快速滚动,冰凉的液体滑入食道,
带来一点点暖意和能量补充的感觉,但味蕾和灵魂都感到一种巨大的空虚。
原来,变成吸血鬼后,连进食的快乐,都变得如此阶级分明,如此依赖于食物的品质了吗?
崔巍先生的血液……
塞拉斯猛地甩头,将这个危险的、带着诱惑的念头强行驱逐出脑海。
不能再想了!那是“特例”!是“奖励”!是“秘密”!她现在喝的这个,才是“日常”!是“工作餐”!
凭借着不浪费食物的、根植于成长经历的本能精神,
塞拉斯最终将一整袋400毫升的O型血喝得干干净净。
她将空血袋和吸管小心地丢进旁边的垃圾桶,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痕迹。
肚子里有了东西,那股强烈的饥渴感消退了大半,身体也感觉暖洋洋的,充满了力量。
虽然这力量感,比起昨晚“加餐”后的那种仿佛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的状态,依旧相差甚远。
但至少,她不“饿”了,可以正常活动了。
她看了看墙上的古董挂钟。距离崔巍先生约定的指导时间,还有不到半小时。
塞拉斯握紧了口袋里的血库钥匙,又摸了摸自己似乎没什么变化的腹部,
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对“饲料”的淡淡失望和对“美味”的隐秘渴望深深埋藏。
然后,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制服,金色的马尾在脑后甩了甩,
脸上重新露出了属于“塞拉斯·维多利亚”的、带着一丝青涩但足够坚定的神色。
她迈开脚步,朝着Hellsing总部深处,那片专门用于进行高强度训练和特殊能力测试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