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啦——!!!”
奇异的景象出现了!
只见那些之前被当做结界节点、深深嵌入墙壁、窗户、天花板的无数圣经书页,此刻仿佛接到了无声的号令,同时剧烈震颤起来!
上面泛着的乳白色圣光瞬间变得明亮、不稳定,仿佛被强行抽取了力量!
紧接着,这些书页如同被无形的线拉扯,纷纷从镶嵌处挣脱、脱落,化作一道道乳白色的流光,如同归巢的乳鸽,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安德森神父所在的位置汇聚而来!
书页在他身前急速旋转、飞舞,
瞬间形成了一道由无数发光书页构成的、不断流动旋转的、充满神圣气息的帷幕!
这帷幕将他魁梧的身形完全遮蔽、包裹,只留下一个模糊的、被乳白色圣光书页环绕的轮廓。
“想走?”
阿卡多的头颅发出一声嗤笑,猩红的眼眸盯着那书页帷幕。
就在书页帷幕形成的下一刹那——
“砰——哗啦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刺耳声音炸开!
公寓面向街道的一扇本就布满裂纹的窗户,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撞得粉碎!
木屑和玻璃碎片如同爆炸般向外激射!而那道由无数发光圣经书页构成的帷幕,包裹着安德森神父的身影,
如同炮弹般从那破碎的窗口疾射而出,瞬间没入了外面贝多里克市深沉的夜色与弥漫的薄雾之中!
书页的光芒在夜空中急速黯淡、消散,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汁,迅速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只有零星几片残留的、失去光泽的书页,如同秋日落叶般,缓缓从破碎的窗口飘落,掉在公寓内满地的狼藉与血污之上。
“跑了。”
崔巍淡淡地说道,语气里听不出是遗憾还是赞许,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,
“真是果断。评估局势,立刻撤退,毫不拖泥带水。虽然狂信,但战斗素养确实过硬。”
他缓缓放下了举着鲁格手枪的左手,手腕一翻,那把精致的武器如同变魔术般消失在他宽大的袖口之中。
右手握着的军刀也挽了个刀花,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,然后“锵”地一声,精准地归入腰间的刀鞘。
危机解除,气氛似乎瞬间松弛下来。
塞拉斯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,她长长地、颤抖地吐出一口气,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。
但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地上——阿卡多那颗孤零零的头颅,还在一眨一眨地看着她,而无头的躯体依旧站在那里,脖颈处的黑暗物质蠕动似乎加快了些。
“呃……阿、阿卡多先生……”
塞拉斯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那颗脑袋,又看看那具身体,脑子里闪过一个有点傻但似乎是唯一合理的念头。
她小跑上前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、用双手捧起了阿卡多那颗沾着灰尘和血迹的头颅。
入手的感觉冰冷、沉重,带着一种非生命的僵硬感,
但那双猩红的眼眸依旧灵活,甚至在她捧起时,还对她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,让她手一抖,差点又给扔了。
“您、您的头……” 塞拉斯捧着脑袋,走到阿卡多的无头躯体前,比划了一下高度,然后踮起脚尖,试图将脑袋对准脖颈的断口处安回去。
“啧,还算有点眼力见,小女警。”
阿卡多的头颅发出声音,语气依旧是那种慵懒的嘲讽,但似乎没有拒绝的意思,
“对准点,别安歪了,我可不想以后变成歪脖子。虽然也能长好,但影响形象。”
“是、是!” 塞拉斯连忙调整角度,小心翼翼地将头颅的断口与躯体脖颈处那蠕动的黑暗物质对齐,然后用力一按——
“噗嗤。”
一声轻微的、仿佛什么东西嵌合的闷响。头颅与脖颈重新连接在了一起。
那蠕动的黑暗物质如同活物般迅速包裹、融合了连接处,然后颜色迅速变深,质地硬化,转眼间就恢复成了与周围皮肤无异的苍白色泽,
只留下一圈极其细微的、如同红线般的疤痕,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、消失。
阿卡多活动了一下重新接好的头颅,颈椎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。
他伸手,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猩红长发和衣领,仿佛刚才只是换了件衣服,或者睡落枕了。
“好了,‘热身运动’结束。垃圾清理了,梵蒂冈的看门狗也赶跑了。”
阿卡多重新双手插回口袋,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,看向崔巍,
“接下来呢,崔巍先生?继续在北爱尔兰‘观光’,还是打道回府,向我们家那位脾气不太好的大小姐汇报‘小费’已经付过了?”
崔巍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破碎的窗